想到还有自己的,愣了一下:“我不用。”
“你上学用得着。”
“那也不用买新的。”
虞娇看着他洗得发白的书包,忽然明白这孩子为什么这样懂事。
苏同志生病的两年里,周砚川忙于训练,家里处处缺人。卫东很早就学会照顾妹妹,也很早便觉得自己不能给大人添麻烦。
“我想给你买。”虞娇说,“你不要,我会不高兴。”
她的语气甚至有些任性。
卫东却慢慢低下头,嘴角偷偷翘了一下。
第二天,虞娇拉着全家去了供销社。
周砚川得到一支黑色钢笔,卫东得到新书包和两本连环画,小满穿上了红皮鞋。虞娇自己挑了一条鹅黄色裙子,最后还给周母买了一条丝巾。
回去的路上,周砚川问她:“给所有人都买了,你自己的雪花膏呢?”
虞娇停住脚步。
她竟然真的忘了。
周砚川把一个纸包递给她。里面是供销社最贵的友谊牌雪花膏,还有一枚小小的珍珠发卡。
“什么时候买的?”
“你给小满试鞋的时候。”
虞娇把发卡放进他手里,背过身去。
“你替我戴。”
男人动作生疏地将发卡别进她乌黑的长发。春风吹起鹅黄色裙摆,虞娇回头冲他笑,漂亮得像刚刚盛开的迎春花。
周砚川看了很久。
回家以后,他才发现虞娇买给他的钢笔上刻着一个极小的“砚”字。
她爱花钱,却不是只知道给自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