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君墨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掌抚着她的后背,呼吸有些控制不住的重了几分。
可怀中的人儿,此刻却还不肯安分。
沈幼菱躺在他怀里,时不时的扭动着身子,调整姿势,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胸膛。
崔君墨忍了又忍,最后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臀,嗓音低沉的警告道:“安分点。”
沈幼菱撅着嘴,小声嘟囔:“你身上太烫了,靠着你,我热得睡不着。”
一边说着,一边还故作嫌弃地往后挪了挪身子。
“窈窈,你这是在故意挑衅为夫。”
崔君墨垂眸看向怀中的人儿,一双深邃的眼眸,带着危险的暗色,缓缓开口。
沈幼菱却一点不怕,眼底闪过狡黠的笑意,干脆一翻身,直接压在了他身上。
她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脸颊凑近,语气无辜又促狭:“就是挑衅你了,那你能怎么样?崔君墨,你是不是真的老了,不中用了?”
崔君墨被她这番大胆的话气笑了,眼底的暗色渐深。
就这样,她还想好好睡觉?
他抬手,掐住她纤细的腰肢,目光沉沉的望着她,声音低哑:“待会儿,你可别求为夫。”
不求他是不可能的。
一直以来,她都只是嘴上逞强。
这么多年,在这件事上,她从来都赢不过他。
每一回,到最后,都是她哭着讨饶。
不等她再说话,崔君墨手臂一收,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沈幼菱猝不及防的惊呼一声,下意识的紧搂紧他的脖颈。
他迈步走向内室的床边,弯腰,将她安置在床榻上。
床幔被他抬手一扯,垂落下来。
屋内沉香袅袅,帐幔摇曳,一整日,沈幼菱都再也没有离开过床榻。
翌日。
直到日上三竿,沈幼菱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
她撑着身子,费了些力气才坐起身。
一旁的崔君墨早已起身,神清气爽的坐在一旁的木椅上,手捧着一卷闲书,安静的翻阅着。
听见动静,他抬眸望过来,目光落在她带着倦色的脸上,眼底含着笑意。
沈幼菱想起昨日自己口出狂言挑衅他,最后受苦的还是自己,只觉得面颊发烫,心底暗暗后悔。
她心中暗自打定主意,往后再也不要随意招惹崔君墨了。
崔君墨见她起身,随后便唤了一声门外的婢女。
婢女应声,端来盥洗的温水与早膳,走了进来。
两人梳洗完毕,一同坐在案前用早膳。
说话间,院外传来小厮的通报声。
“主子,夫人,玄纥枭月女王在外求见。”
沈幼菱有些意外,握着银勺的手微微一顿。
崔君墨见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轻声问了句:“怎么了,不想见她?”
沈幼菱闻言,轻声说了句“没有”。
随后,连忙吩咐门房:“快,请她进来。”
不多时,两道身影便跟着婢女走了进来。
为首的枭月女人一身玄纥锦袍,容貌不减当年,她身侧还跟着一名少女,一身浅紫长裙,约莫十一二岁的模样,眉眼和枭月有几分相像。
双方见礼之后,枭月看向一旁的少女,和沈幼菱介绍道:“这位我女儿,奚姝。”
沈幼菱望着亭亭玉立的少女,心中感慨万千。
“时间过得真快啊。” 沈幼菱轻声叹道,目光柔和地落在奚姝身上。
一转眼,枭月的女儿都这般大了。
下人很快便收拾好了案几,重新备下了丰盛膳食。
几人分主次落座,一边用膳,一边叙旧。
酒过数巡,枭月放下手中的酒杯,神色真挚的看向他们夫妻二人,和崔君墨说道:“当年若不是你与我提出结盟,我恐怕根本活不到今日,更不必说坐稳王位。”
崔君墨端起酒盏,轻轻抿了一口,淡淡开口:“女王过谦了。”
枭月轻轻摇头,语气诚恳道:“不,我心中清楚。若是没有你们夫妻出手相助,便没有今日的枭月。这份恩情,我一直铭记于心。”
她说完,转头吩咐身侧的奚姝:“姝儿,来,向崔公与夫人行礼致谢。”
奚姝闻言,依言起身,对着崔君墨与沈幼菱深深躬身一礼:“晚辈奚姝,谢过二位当年对母王的相助之恩。”
沈幼菱连忙抬手示意她起身,柔声问道:“看女王此番安排,是打算将来传位于奚姝公主,让她继任国主之位吗?”
枭月颔首,目光望向女儿,带着期许:“正是。我年纪也渐渐大了,国中事务,也开始慢慢交由姝儿打理了。”
说罢,枭月收回目光看向沈幼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