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重阳。
这天, 景哥儿早早便散了学。
他兴高采烈的一路小跑回到凤仪殿,来找母后分享他今日的见闻。
却没想到,竟扑了个空, 他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母后的身影。
见状, 他脸上的喜色微微一滞。
恰好此时, 巧娘捧着一只果盘, 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到景哥儿, 她连忙快步上前,将果盘搁在一旁的案几上, 随即躬身行礼:“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景哥儿闻言,微微抬眸, 轻声问道:“嬷嬷, 我母后呢?怎的不在殿中?”
闻言, 巧娘直起身来, 温声回话:“回殿下,娘娘这会儿应该在藏书楼。”
“藏书楼?”景哥儿轻声问, “母后去藏书楼做什么?”
“是。”巧娘轻轻点头, 随即开口道,“娘娘说是重阳佳节, 想去寻几卷秋日的诗集,便带着曼冬过去了。殿下若是寻娘娘,奴婢这便引您过去。”
说罢, 巧娘便作势便要引路。
景哥儿却轻轻抬手, 轻声道:“不必劳烦嬷嬷了, 我知晓去藏书楼的路,自己过去便好。”
巧娘闻言,躬身应下:“好。那里的路不太好走, 殿下路上慢点,小心点脚下。”
“我知晓了。”景哥儿轻轻颔首。
语罢,他转身离开,朝着藏书楼的方向走去。
巧娘站在在殿门口,望着景哥儿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时间过得真快啊,不知不觉间,他们的小殿下已经长这么大了。
......
藏书楼位于皇宫西南,为外二层,内三层的木质殿宇。
一层主要是摆放常用典籍,三层开阔明亮,主要用于存储大量的史书文献。
中间夹层,光线幽暗,专门用来保存一些不易保存的藏书。
楼前种着一排古松,四季常青。
时值深秋,正是草木萧瑟之时,便更显得苍劲幽深。
它枝叶繁茂,遮挡了大半的日光,使得整座书楼更加静谧与神秘。
楼外两侧立着值守侍卫,神色肃穆。
远远望见走来的小小身影,两名侍卫眼神微动。
在看清来人是当朝太子之后,当即收敛神色,齐齐躬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景哥儿行至楼前,微微抬手:“免礼。”
“殿下可是要入楼?”为首的侍卫低声询问。
“嗯,我来寻母后。”景哥儿轻轻点头。
侍卫闻言,不敢阻拦,当即直起身形,侧身退让开来,垂手肃立,恭迎太子入内。
“殿下请进。”
景哥儿微微颔首,走入楼中,却没有发现母后和曼冬姑姑的身影。
楼中寂静无声,唯有他的脚步声轻轻回荡。
“母后?”
他轻轻唤了一声。
却无人应答。
四周皆是林立的书架,遮挡了他的视线,根本无法一眼望尽深处的光景。
稍作停顿,他稍稍提高了些音量,再次询问道:“母后,您在里面吗?”
依旧无人应答。
景哥儿无奈,只得缓缓的向书楼深处走去。
他微微仰着脑袋,仔细扫过两侧的书架,耐心的一排排看过去。
而藏书楼二楼最深处,沈幼菱正看得专注。
许久,她才轻轻翻过一页书卷,轻声开口:“这就是你今年陪我度过重阳节的方式?”
说完,她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书卷上。
崔君墨垂眸望着她温柔的眉眼,有些歉疚的开口:“抱歉了夫人,朝政繁忙。待为夫空闲了,便带你出游一番。”
沈幼菱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遂轻嗔道:“这还差不多。”
这事便翻篇了。
“多谢夫人体谅。”崔君墨轻笑了一声,随即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书卷上:“在看什么书,看得这般入神?”
沈幼菱闻言,轻声介绍道:“是李士辛的《秋窗杂记》。”
说着,她抬眸,浅浅一笑,“书中写了许多秋日的风物,与各地重阳的民俗雅事,很是鲜活有趣。”
崔君墨闻言,微微颔首:“不错,听起来很有趣,给我看看。”
沈幼菱闻言,笑着将书递给他,正准备接着与他说些书中的细节。
谁知,崔君墨拿到书竟然举了起来。
沈幼菱伸手够了两下,没够着,不解的望向他,轻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崔君墨轻笑了一声,说道:“夫人不觉得今日太过于冷落为夫了吗?”
说着,他俯下身来,一身玄色龙袍,将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