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凤仪殿,沈幼菱不敢耽搁,连忙吩咐巧娘:“巧娘,快去煮一碗醒酒汤过来。”
“是,奴婢遵旨。”巧娘躬身应声,便要转身退下。
可她刚抬步,余光便看到了崔君墨悄然递来的眼神。
巧娘随即心领神会,知晓陛下哪里是醉酒头痛,不过是借着醉酒的由头撒娇,只想单独与娘娘相处罢了。
一想到此,巧娘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浅笑,随即恭敬地退了出去,将殿门从外面关上。
待殿门关上的那一刻,男人长臂一伸,将沈幼菱揽入怀中。
沈幼菱心头一颤,下意识张口唤出他的名字:“崔君墨……”
谁知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余下的话语,便被铺天盖地的吻狠狠吞没。
这一吻来得灼热又急切,将沈幼菱的唇堵的死死的,将她未说完的都尽数变成了呜咽。
沈幼菱被吻得浑身酥麻,下意识的贴近他滚烫的身躯。
崔君墨的呼吸洒在她耳畔,嗓音低沉沙哑:“这一个月,你整日忙着操办景哥儿的生辰宴,都没能好好疼疼我。”
说着,他鼻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尖,霸道的开口:“如今宴会结束,你便该好好补偿我了。”
沈幼菱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心跳都乱了章法,她微微偏过头,想要躲开他愈发灼热的气息。
可他却直接抓住她的手,径自按了上去。
沈幼菱脸颊一红,指尖都在发颤。
她抬手,轻轻抵在他的胸膛上,无力地推拒着,慌乱的开口道:“你先别这样……你方才不是说头疼吗?万一太医来了,成何体统……”
崔君墨垂眸望着她满脸绯红的模样,眼底的墨色愈深,他低低一笑,嗓音磁性撩人,笃定的开口:“放心,不会有人来。”
闻言,沈幼菱瞬间恍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又被这人骗了。
心底又气又羞,正要嗔怪他几句。
可崔君墨却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低笑一声,随即伸手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踏入内殿,将她放在床榻上。
他俯身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望着身下眼波含水的女子,霸道的开口道:“你逃不掉了,今日无论如何,你都要好好补偿我。”
说完,他便伸手抓过她的手腕,高举过头顶。
沈幼菱的脸烫得通红,连忙慌乱应道:“好了好了,都依你,都依你还不行吗?你别闹了……”
听她这样说,崔君墨才总算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俯身压下,滚烫的呼吸再次覆上她的唇。
烛火摇曳,光影缠绵。
可就在这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笃……笃……
榻上缠绵的两人,身形同时一顿。
崔君墨眉心蹙起,冷声吩咐:“给朕滚远点,天大的事,明日再说!”
说完,他便准备继续。
谁知,唇瓣刚要碰到她的肌肤。
殿外的叩门声,便又固执地响了起来。
笃!笃!笃!
那声响如同敲在崔君墨的神经之上,让他心底愈发烦躁。
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底的暴戾。
下一刻,殿外便传来曼冬惶恐的声音:“陛下!娘娘!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在宴席上误饮了酒,如今醉得不省人事!”
闻言,沈幼菱心头一震。
她猛地推开身前的男人,慌乱的开口:“宴席之上皆有宫人看护,怎会让他误饮到酒?”
崔君墨僵在原地,维持着俯身的姿势。眉心紧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黑水来。
他心底又气又无奈,暗自咬牙:好端端的宴席,满殿众人谁敢让太子沾酒?这臭小子,分明是故意拆他的台,坏他的好事!
沈幼菱哪里能想到这么多,慌忙的撑着身子坐起,随手抓过一旁外衣穿上,便准备出门去查看。
夜色寒凉,崔君墨见状,纵使满心憋屈,也只能强压下。
他快步起身,取过一旁的披风,给她披在肩头:“夜里风凉,你身子弱,穿厚实些再出去。”
沈幼菱颔首,随即快步走出殿外。
殿门开启,只见殿外廊下,几名内侍已经将景哥儿抱了回来。
景哥儿此刻已醉得彻底,小小的身子软软瘫在内侍怀中,小脸泛着淡淡的绯红。
他双目紧闭,任凭旁人如何呼唤,都毫无回应。
崔君墨紧随沈幼菱走了出来,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将孩子从内侍手中接过。
景哥儿小小的身子轻飘飘的,乖乖依偎在他怀里,毫无动静。
崔君墨抱着幼子,心头又气又疼,转头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小太监,冷声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