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暖风徐徐,落英纷飞,宫道之上,一路繁花相伴。
凤仪殿内。
沈幼菱一早便收到了消息,得知沈康乐今日应诏入宫。
是以,她早早的便吩咐了御膳房,备下了满满一桌佳肴,全是沈康乐偏爱的菜式。
安排好一切之后,她坐在殿中,心里焦急万分,时不时抬眸望向殿外。
许久之后,听到殿外的通传声,沈幼菱连忙起身快步迎了出去。
她抬眸望见那道清隽的月白身影,眼眶一热,几年未见,昔日的孩童如今已经长成青涩的少年郎了。
“阿姐。”沈康乐望见快步迎出来的女子,轻声唤道。
说完,他便要上前躬身行礼。
沈幼菱却快步上前,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止住了他的动作。
她声音轻颤的开口道:“傻孩子,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见外。”
说着,她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堂弟,看着他愈发挺拔的身姿,眼底满是欣慰与疼惜,轻声道:“让阿姐好好看看,果然长高了,也沉稳了许多,只是看着清瘦了些,这些年在外定然吃了不少苦吧?”
说着,她便不由分说,牵着沈康乐的手腕,将他引至殿内落座。
待其他人都落座后。
沈幼菱笑着替他布菜:“我今日一早便听闻你要入宫,特意让御膳房备了你最爱吃的菜式,你快尝尝,还是不是从前的味道?”
沈康乐夹起碗中的菜,吃了一口,应声道:“嗯,是熟悉的味道。”
闻言,沈幼菱赶忙又开口道:“喜欢吃,便多吃一些。”
沈康乐点头:“好。”
说完,便继续低头用膳。
看着眼前久别重逢的堂弟,沈幼菱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康乐,此番你回来,便不走了,好不好?”
康乐是除了景哥儿外,她唯一的血脉至亲,叔父将他交给她,这些年,她也没有好好尽到一个做姐姐的义务。
他说喜欢游学,她便一直放任着他。
可是如今他年岁渐长,若是一直漂泊在外孤身无人照料,她以后该如何向叔父交代。
沈康乐闻言,悄然望向坐在首位的崔君墨。
见他眉眼沉静,沈康乐便收回目光,和沈幼菱说道:“阿姐放心,此番回来,我便暂时不远游了。”
“不走了就好,不走了就好!”
沈幼菱闻言,心头的大石落了地,随即轻声道,“外面风雨漂泊,终究不如京中安稳。你留在京中,常入宫中陪我坐坐,也好让我安心。”
沈康乐微微颔首,温声应下:“好。”
一餐家宴,吃得温情脉脉。
席间,沈幼菱不停为沈康乐布菜,询问他这些年在外的游历的见闻。
景哥儿坐在父皇怀中,静静的看着小舅舅,听着他描述的外面的世界,一脸向往。
宴席散去,沈幼菱已经命人收拾好了一处寝殿,给沈康乐暂住。
待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沈幼菱依偎在崔君墨的怀中,柔声问道:“听说,是你特意授意李太傅修书,将康乐从江南召回来的?”
闻言,崔君墨轻轻揽了揽她的腰肢,应道:“是我的意思。”
他垂眸望着怀中的人儿,指尖摩挲着她的后背,继续说道:“景哥儿明年便要入朝旁听朝政,我不能时时看着他,总该找个可靠的人带着他。”
“我左思右想,这个人选,没有人比康乐更合适了。”
沈幼菱靠在他怀中,闻言心头微沉:“明年……真的就要让景哥儿入殿听政了吗?”
她的孩子,还那般小,便要面对朝堂的复杂了?
“嗯。”崔君墨轻轻应声。
“可他还太小了……”沈幼菱轻声呢喃。
崔君墨闻言,将头放在她的颈窝处:“不小了,四岁了,该慢慢懂事了。”
沈幼菱沉默良久,鼻尖微酸,终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都懂,只是心疼而已。
崔君墨闻言,吻了吻她的发顶,低声道:“我知道你不舍得,但他是我们的独子,他有他的使命和责任。”
沈幼菱轻声应声:“我知道了。”
崔君墨又吻了吻她的发顶,安抚道:“放心吧,我会陪着他,护着他,一点点教他的,时间还很长,他会学会的。”
沈幼菱闻言,抬眸望他,轻轻“嗯”了一声。
从此往后,她的小团子,真的要学着理政了。
这条路,荣耀万丈,却也荆棘丛生。
崔君墨见状,低头轻轻的吻了吻她的唇。
随后,轻声安抚她道:“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