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菱见好就收,羞涩的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给他一个台阶。
崔君墨闻言,无奈的轻笑一声,随即便将她抱回床上,开始替她轻轻揉捏着酸软的腰侧。
他一边耐心的给她揉捏着,一边轻声说了句:“真是娇气。”
因为可以感受到被他全心全意的爱着,沈幼菱也愈发的娇气了。
沈幼菱闻言,猛地抬眸望向他,轻轻哼了一声,理所当然的开口:“娇气也是你惯出来的,你就得负责,好好养着。”
崔君墨听到她这样说,心头一软,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坐着。
他揽住她的腰肢,低头轻抵着她的额,温声开口:“嗯,是为夫惯的。这辈子,为夫都会好好惯着,好好养着。”
闻言,沈幼菱感动的伸手回抱住他,轻声道:“我相信你……”
就这样,崔君墨又耐心的替她揉了许久,沈幼菱才消了气。
景哥儿正好也从二房那里回来了,一家三口,便一同前往了荏慈堂赴宴。
几日后,西南边境。
大淮驻军处。
崔明轩一身轻甲,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束起,站在大营前的高台上,俯瞰着台下的士兵。
数年边关风霜,让曾经身为世家公子的他,彻底换了模样。
他的面庞变得沧桑,皮肤也粗糙了许多,尤其是那双眼睛,更是变得寒冷如冰。
他站在台上,手中握着一本名册,冷肃的望着台下众人。
那本名册上,记载着营中众将士的籍贯情况。
高台之下,将士们列阵而站,等待着他的点名。
崔明轩垂着眼帘,目光落在名册之上,一页一页的翻动,随后叫出此次归乡人员的名字。
晨风吹起他肩头的甲胄披风,猎猎作响。
许久之后,待他将最后一名将士的名字读完后,才轻轻合上了名册。
他抬眸望向台下的将士,目光沉沉的命令道:“名单核对无误,按原定计划,三日后分批护送归乡。”
身侧的副将闻言,躬身领命:“末将遵命!”
说完,崔明轩便抬手,将名册递至副将手中。
“仔细存档报备,不得有误。”他淡淡叮嘱道。
“是,将军!”副将应声,双手接过名册。
交接完毕之后,崔明轩便快步走下了高台。
随后,崔明轩又在大营待了一整天,直到傍晚,处理完公事之后,才返回了将军府。
将军府内。
庭院和正厅都布置的极其简约。
崔明轩走到厅中,抬手解下肩头的玄色披风,随手搭在椅背上。
落座之后,一旁的随从端来一杯热茶,躬身道:“将军,请用茶。”
崔明轩应声,抬手接过茶盏,垂眸抿了一口。
随从见状,又从胸口掏出一封信,躬身呈上:“将军,家中又寄来家书了。”
闻言,崔明轩握着茶盏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后,接过家书,淡淡的吩咐道:“退下吧。”
“是,属下告退。”随从躬身退了出去。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便只剩下了他一人。
崔明轩静坐了片刻,才缓缓抬手,拆开信封。
信是母亲写给他的。
开篇只是寻常的问候,叮嘱他边关苦寒,多保重身体。
之后,便是讲述了家中近来发生的事情,告知他家中一切皆好,让他无需挂怀。
信中着重写道,前几日,二弟崔明勒之女崔元溪的周岁生辰,府中设宴,邀请了一众王公贵族,热闹非凡。
那日,圣上与皇后娘娘也带着太子殿下一同亲临了王府,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家书最后,是母亲的殷殷期盼,母亲问他到底何时才能释怀,才能放下过往,寻一位良人,娶妻生子。
对于母亲的期盼,崔明轩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这一生在这件事上注定要不孝了,注定是无法完成她老人家的期盼。
信的末尾,母亲还不忘告诉他,皇后娘娘一切安好。
崔明轩垂着眼,目光落在那一行字上,手指轻轻的摩挲着。
知道她一切安好,便足够了。
许久之后,崔明轩缓缓将那封家书合上,放在桌上。
随后,他缓缓起身,走到一旁的墙壁前。
墙面之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大淮地形图。
他抬眸望向那副地形图,指尖顺着此地,一路向北,落在京城的位置。
他的故土和梦中人,都在那里。
咫尺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