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菱往他怀里拱了拱,轻声开口:“不怕,抱着你就不冷了。”
崔君墨闻言,轻笑了声,拿她没有办法,只能将她圈得更紧些。随后,粗糙的指腹,缓缓的摩挲着她的背脊,安抚着她。
沈幼菱将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闭上眼睛,感受着他鲜活的心跳。
这心跳,强劲而有力,真切地告诉她,他回来了,他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她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
这样就好。
让她可以无所顾忌的依赖着他,贪恋着他怀中的温暖。
良久,沈幼菱才稍稍平复了心情,抬眸望着崔君墨,轻声开口:“都结束了,对不对?”
崔君墨温柔的看向怀中的少女,轻轻颔首:“嗯,都结束了。”
沈幼菱睫毛轻颤,又追问道:“那以后,漠北不会再有战事了,是吗?”
崔君墨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轻抵在她的发顶:“对,以后漠北,再无战乱。”
沈幼菱闻言,轻轻点头,说了句:“那就好。”
以后,漠北的百姓,再也不用受战争之苦了。
月色温柔,晚风静谧。
就这样,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静静的相拥着,一切尽在不言中。
很快,皇城那边也收到了消息。
这日,大殿内。
萧准正端坐龙案之前,一身玄色龙袍,面容冷峻的望着案前堆积如山的奏折。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总管太监李祥,神色仓皇的冲进殿中,颤声道:“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萧准执笔的指尖微顿,墨汁在奏折上晕开一团墨痕。
他未曾抬头,依旧垂眸看着案卷,语气冷沉的开口道:“什么不好了?有话慢慢说,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李祥闻言,快步上前,双手颤抖的捧着加急的密信,俯首躬身,急声回道:“陛下,是漠北传来的绝密急报,事关重大,奴才不敢耽搁!”
萧准闻言,这才缓缓抬眸,狭长的眼眸淡漠的扫了他一眼,抬手接过密信,随后,慢条斯理的拆开封口。
烛火摇曳,光影交错,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
起初,他面色平静,眼底波澜不惊,依旧是掌控一切的帝王姿态。
可随着文字逐行入目,他的指尖渐渐僵硬了起来,眼底的淡漠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那信上写:
王庭政变,枭月公主斩杀玄纥王,废黜旧朝,登基称帝!
女王登基后,便宣布止战,玄纥全军回撤,边境战事终结!
短短两行字,却让萧准心里震颤不已。
他握着信纸的手指骤然收紧,眼底满是冰冷沉戾之色。
一时间,整座大殿的温度也仿佛降至了冰点。
良久,他手臂又突然无力的垂了下来,身形一晃,重重的瘫坐在龙椅之上。
心里满是大势所去的凄凉。
李祥见状,赶忙想要上前搀扶:“陛下,您没事吧?”
萧准闻言,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朕没事,你出去,让朕一个人待一会。”
“奴才遵命”,李祥应声离开。
萧准望着这富丽堂皇的大殿,忍不住冷笑出声。
想他萧准,为了坐稳这位子,谋划半生,斗拜了多少人,甚至不惜杀君弑父,没想到到最后竟然被鹰啄了眼。
为了拔除崔君墨这颗眼中钉,他费尽心思,精心布局。
不惜背上通敌卖国的名声,与玄纥王合作,将崔君墨强行派往漠北征战,借玄纥之手,让他葬身漠北。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更是将贵妃,送回漠北战场,让她暗中监视崔君墨的一举一动,配合玄纥王,伺机下手。
他以为自己算无遗策,只待坐收渔利,高枕无忧。
可他却没想到,自己精心安插的眼线,竟然早已倒戈。
崔君墨更是看破了他的谋算,将计就计,顺势而为,暗中与枭月达成同盟,联手布局。
崔君墨用大淮十万铁骑,帮枭月牵制玄纥大军,给她制造机会,让她杀入王庭。
如今,他的贵妃摇身一变,成为了玄纥的女帝。
而她登基后的第一道政令,便是止战,撤军回朝。
这样一来,崔君墨便再也没了后顾之忧。
萧准坐在冰凉的地上,只觉得浑身发冷。
崔君墨既然能与枭月合谋政变,定然早已洞悉了自己与玄纥王的交易。
如今,他手握重兵,民心所向,接下来,他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