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知晓了父母的冤情, 但此时还不是将之昭告天下的时机,便只能将此事暂且压下,静等时机成熟。
年节一过, 崔君墨便又开始忙碌起来, 日日在前院与将领们商议要事。
这日, 他很晚才回到卧房。
沈幼菱正坐在窗前, 看到他回来, 赶忙放下手中的书卷,笑着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回来了。”沈幼菱轻声道, 熟练地接过他递过来的外披,放到一旁的架子上。
崔君墨垂眸看向她, 抚了抚她的脸颊, 轻声道:“让你久等了。”
“不碍事, 军务要紧。”沈幼菱浅浅一笑, 转头对候在外面的巧娘吩咐道,“巧娘, 将饭菜端上来吧。”
“是, 王妃。”巧娘应声退下。
片刻后,便带着婢子们入内, 将一道道菜肴摆上桌案。
四碟清淡的家常小菜,一盘红烧鱼,外加两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
沈幼菱伸手, 将鸡汤面轻轻推到崔君墨面前, 眉眼弯弯的开口:“这鸡汤面是我亲手做的, 你尝尝,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崔君墨颔首,拿起筷子, 夹了一筷面条送入口中。
之后,他抬眸看向一旁一脸期待的沈幼菱,肯定道:“味道很好。”
得到他的夸赞,沈幼菱眉眼间的笑意更深,轻声劝道:“合胃口便多吃些,你最近都瘦了好多。”
崔君墨微微点头,轻声说了句:“好,都听你的。”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相伴的身影,一室温柔。
沈幼菱静静凝望着他,犹豫了许久之后,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是不是……又要开战了?”
她的声音落下,崔君墨手中的筷子一顿,随后,轻声开口:“连你都察觉出异样了?”
沈幼菱颔首。
崔君墨放下手中的筷子,轻轻拉起她的手,向她许诺:“放心吧,为了你和景哥儿,我定会多保重自己。”
沈幼菱应声,说了声:“好。”
身为当朝大司马,护一方百姓安危,本就是他的责任。
国难当前,她没有资格阻拦他,也绝不会拖他后腿。
只是心里还是忍不住为他担忧。
一想到此,她忙低下头,吸了吸鼻子,强行压下眼眶中的泪水,不敢让他看见自己的脆弱。
随后,她拿起筷子,给崔君墨夹了一筷子鱼肉,强撑起笑意,转移话题:“不说这些了,你快尝尝这鱼,巧娘用她家乡的做法做的,去腥入味,特别鲜嫩。”
崔君墨望着她故作轻松的模样,眸色愈发深沉。
他应了句“好”,低头继续进食。
饭毕,两人沐浴后,一同躺到了床上。
崔君墨将沈幼菱揽在怀中,掌心摩挲着她的后背,轻轻安抚着她。
许久之后,崔君墨叹了口气,终是开口:“窈窈,有一件事,局势未定,我本想晚些时候再告知于你。但我刚刚思索了一下,觉得,也是时候告知你了。”
沈幼菱听到他这样说,赶忙撑起身子,望向他,轻声问道:“何事?这般郑重。”
崔君墨望着她,严肃的开口道:“我与枭月公主,暗中达成了一桩交易。”
“枭月公主?”沈幼菱心头一震,满是诧异的,轻声追问:“你们做了什么交易?”
崔君墨沉声:“我助她登上王位,待她登基之后,还漠北边境百年安宁。”
沈幼菱闻言,瞬间睁大了眼睛:“你们何时定下的约定?”
“尚在京城之时,便已暗中商议妥当。”崔君墨坦然答道,“多一个盟友,便少一个敌人。这对我,对大淮百姓来说,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我权衡利弊之后,便遣人与枭月接洽,定下此盟。”
沈幼菱闻言,又连忙问道:“那你打算如何助她?她一介质妃孤身在外,无兵无权,想要夺位登基,难于登天。”
“我抽调了麾下一队精锐,交由她调遣。”崔君墨缓缓解释,“待她潜回玄纥后,利用大淮安插在玄纥中的暗线,为她铺路搭桥,接应她夺权。”
沈幼菱闻言,忍不住心惊。
怪不得他们来到塑北城后,便一直没有见到枭月公主。
怪不得那日,她被刺杀,枭月公主会出手相助。
听到此处,她又忍住担忧起来:“可你就不怕吗?倘若她日后反水,将大淮留在玄纥的暗桩一一拔除,你十数年的布局,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面对她的担忧,崔君墨轻抚着她皱起的眉,语气从容的开口:“你放心。我既然敢与她结盟,自然是留了后手。”
“能告知她的暗桩,那日后便不在是暗桩。更何况,她绝不会反水。”
“她对她那两个草包兄长,早已忍无可忍。两人皆是空有野心的无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