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此,她心里就又忍不住发颤。
此刻,她多希望崔君墨在她身边,给她拥抱,给她安慰啊。
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指尖和苍白的面容,曼冬心疼极了,忍不住落下泪来:“小姐,没事了,都过去了。”
沈幼菱看着曼冬担忧的模样,回了她一个惨白的微笑:“你放心,我没事。”
沈幼菱一遍遍的告诫着自己,如今,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她不能倒下去,她要坚强。
曼冬点了点头,赶忙将眼泪擦掉,继续帮她净手。
巧娘怀抱着景哥儿,看到她如此模样,忍不住心疼,她家小姐终于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巧娘偷偷的摸了摸泪,扯出一丝笑容,随后继续安抚怀中的景哥儿。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帐内的血腥气渐渐散去。
沈幼菱坐在软榻上,抬眸看向坐在一旁神色淡然的枭月公主,轻声开口:“方才多谢贵妃娘娘出手相助。”
只是,沈幼菱不明白,她明明可以置身事外,为何却要跳出来,承认她与那群黑衣人相识。
她这样做,无异于引火上身。她这样的做的目的是什么?
枭月公主闻言,缓缓抬眸,迎上沈幼菱探究的目光,从容的开口道:“这算我还你上次的救命之恩。”
见沈幼菱还是一脸疑惑的模样,枭月公主又继续道:“我这样做,也不全是为了你。”
沈幼菱闻言,眉眼间的疑惑更甚。
可枭月公主却只是看了眼帐外沉沉的夜色,带着几分深意的开口:“我也是在帮我自己。”
“崔君墨说的对,有些事情,不争一争,怎会知道自己不行。”
沈幼菱闻言,眉心蹙得更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枭月公主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很快便会知道了。”
说着,她收敛了神色,继续道:“你今日受了惊吓,好好歇着吧。”
说完,她便准备起身离开。
行至帐帘门口,她脚步微顿,背对着沈幼菱,淡淡的提醒道:“对了,这军营中有内奸,你们还是小心些。”
沈幼菱静坐在榻上,眸色沉沉,听到她的提醒,轻轻应声:“我知晓了。”
枭月公主闻言,抬手掀帘,缓步走出营帐。
沈幼菱自然知晓这军营里有内奸,而且这内奸一定还身居高位,不然那群黑衣人就算是身手再高,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入十万大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的精准的找到他们的营帐。
只是如今崔君墨不在,她一时间也无法大肆的排查,扰乱军心。
如今只能暗自戒备,走一步算一步了。
还好接下来几日,都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大军一路稳步前行,终于在十日之后,抵达了塑北城外。
远远望去,塑北城城墙巍峨高耸,城楼上旌旗挺立。
前日,崔君墨派人来报,他已经顺利化解了塑北之围,让他们按照原计划抵达便可。
众将士闻言,纷纷松了口气。
此刻,随着浦安一声令下,大军缓缓停住,就地驻扎。
沈幼菱所乘的马车,也随之稳稳停下。
终于抵达了目的地,数日的牵挂和担忧,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
沈幼菱心中急切,来不及等着车夫落稳车梯,便仓促的抬手,一把掀开马车的窗帘。
入目之处,塑北城外的空地前,白雪皑皑,守城之军,列阵而立,迎接着大军的到来。
一众将领身着铠甲,满目森严,可沈幼菱的目光,却在抬眸的瞬间,便落在了人群最前方的那道身影上。
万千玄衣将士之中,崔君墨身着一身通体玄黑的鎏金战甲,身子颀长挺拔,如松如竹,立于众将之首,醒目而耀眼。
他就那样静静伫立在风中,目光遥遥的穿过人海,落在她的身上。
多日未见,相思难掩。
四目遥遥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风略过旷野,寒凉刺骨。
沈幼菱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思念,快步走下马车,不顾一切地朝着他飞奔而去。
崔君墨看着迎面奔来的纤细身影,清冷凌厉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他薄唇微扬,朝着她的方向,缓缓张开了双臂,等候着她的奔赴。
这些天,她一直都紧绷着,便是被刺杀那日,她都没有哭。
可所有的坚强与隐忍,在见到他的这一刻,全都分崩离析。
积攒了数日的委屈和惶恐,一瞬间皆袭上了心头。
她快步扑入他坚实的怀抱里,埋首在他怀中。
下一刻,隐忍多日的泪水轰然决堤。
她再也克制不住,紧紧环住他的腰,哭出了声:“崔君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