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菱心头巨震,她来不及思索,下意识飞身扑向床榻,想要护住年幼的孩子。
可她一介闺阁女子,在训练有素的死士面前,力量悬殊的不堪一击。
为首的黑衣人眼神冷厉,反手一甩,便将沈幼菱整个人狠狠掼飞出去。
沈幼菱身子失重,重重撞在身后的案几上,背后传来一阵剧痛。
她强忍着剧痛与眩晕,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一把将熟睡中的景哥儿抱了起来。
孩子骤然从梦中惊醒,放声大哭。
帐外的浦安与青岚听到动静,赶忙提剑冲了进来,身后紧随数名护卫。
“大胆!速速放下孩子,可饶你们不死!”青岚声如寒冰,手握长剑,率先朝着黑衣人刺去。
浦安紧随其后,招式凌厉,意图逼退黑衣人,夺回景哥儿。
数名黑衣人立刻回身迎战,刀光剑影在营帐之内交织。
黑衣人战力极强,配合默契,招招狠辣致命。
浦安与青岚虽然身手出众,可对方有人质在手,且悍不畏死,一时间难分胜负。
战局愈发危急,抱着景哥儿的黑衣人见状,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他突然后退一步,将长刀毫不犹豫的抵在了景哥儿的脖颈上。
“住手!全都停手!”黑衣人声音沙哑的威胁道,“谁敢再上前一步,我便立刻斩杀此子!”
眼看着景哥儿命悬一线,浦安与青岚身形僵住,手中的长剑停在半空,再也不敢往前分毫。
一众护卫也纷纷收招,不敢再动。
景哥儿是王爷嫡子,不能有任何闪失。
万般无奈之下,浦安只得妥协:“所有人,弃剑停手!”
众护卫闻言,只能照做。
黑衣人见状,眼底露出一抹得意的阴狠,目光看向一旁勉强撑着身子起身的沈幼菱,冷声道:“你,过来!”
“王妃不可!”听到黑衣人的要求,青岚立刻出声阻拦。
浦安也连忙劝阻:“王妃切勿冲动,中了他们的圈套!”
可眼见刀刃抵喉,幼子性命垂危,身为母亲,她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儿死于刀下?
所有的恐惧和顾虑,在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面前仿佛都不存在了。
她撑着案几站起身,朝着黑衣人走去,厉声道:“别伤害我的孩子。”
黑衣人见状,露出满意的冷笑。
他一手禁锢着怀中的景哥儿,一手持刀抵住孩子的脖颈,随后示意沈幼菱站到他的身侧。
一匪挟持母子二人,手握着至关重要的人质,彻底拿捏住了所有人。
黑衣人不再恋战,冷声喝退众人,随后转身上马,带着两人朝着营地外漆黑的深山奔逃而去。
“追!快追!”浦安脸色铁青,厉声大喝。
帐外大军早已被惊动,无数将士提刃围拢而来。
可众人望着黑衣人挟持人质远去的背影,皆束手无策,不敢贸然放箭。
黑衣人手中握着王妃与小主子两条性命,一旦强攻,稍有不慎便会误伤人质,酿成无法挽回的惨剧。
“所有人原地留守!”浦安当机立断,快速下令,“我与青岚率护卫去追!”
说着,便带人追击而去。
夜色深沉,山林幽深,黑衣人带着两人质奔逃速度极快,可浦安与青岚也不甘示弱,策马狂奔,穷追不舍。
半个时辰后,众人将黑衣人追至一处险峻绝境。
前方是万丈悬崖,深不见底,身后是紧追不舍的追兵。
挟持人质的黑衣人,已无路可逃。
其余几名负责断后的黑衣人见状,立刻回身拼死阻拦。
浦安与青岚见状,手下也不再留情。
剑光闪烁,不过数个回合,几名断后的黑衣人便被斩杀倒地,没了声息。
唯独那名挟持着沈幼菱与景哥儿的主匪,步步后退,最终距离悬崖只有咫尺距离,眼底满是癫狂。
他死死攥着怀中的景哥儿,冰冷的刀刃再度贴住孩子细嫩的脖颈,力道骤然加重,锋利的刀刃已浅浅压出一道红痕。
“别过来!全部后退!”黑衣人面目狰狞,“谁敢再上前一步,我立刻将这孩子扔下悬崖,血溅当场!”
崖边风大势急,景哥儿哭声嘶哑,小小的身子不停地挣扎着。
沈幼菱看着孩子脖颈上的刀刃,心痛的无法呼吸。
“不要……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她声音哽咽的哀求道。
浦安与青岚僵在原地,不敢贸然前进,只能低声安抚,伺机寻找出手的机会。
无奈,黑衣人却不为所动,依旧疯狂的叫嚷着,让他们退后。
眼见着黑衣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