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拭去眼角的湿意,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后转身登上了马车。
“启程吧。”她轻声对车夫吩咐道。
车夫应声扬鞭,马蹄踏雪,车轮滚动,青篷马车缓缓驶入茫茫风雪之中,渐行渐远。
崔明轩立在原地,目送马车远去,直至再也看不到踪影。
寒风拂动他的大氅,猎猎作响,他平静的望着前方,过往种种,皆随这场风雪落幕。
另一边。
崔君墨率领的北伐大军,已经浩浩荡荡行进了十日。
十万铁骑列阵而行,铁甲森森,旌旗烈烈,绵延数十里。
越往北行,天地愈发苍茫辽阔。
沈幼菱所乘的马车行于队伍中段,车厢宽敞厚重,内里铺着厚厚的狐裘,燃着炭炉,隔绝了车厢外的凛冽寒风。
连日行军,日夜兼程,车马颠簸不息,饶是车厢安稳,也难免让人身心疲惫。
浦安一身玄色劲装,策马从队伍前方疾驰而来,停在马车旁。
他骑马与马车并行,在车帘外,语气恭敬的开口:“王妃。”
车帘微动,沈幼菱轻声开口:“何事?”
浦安恭声继续道:“王爷遣属下前来问您,王妃一路劳顿,身体是否还吃得消。若是乏了,大军可就地休整片刻,再继续赶路。”
沈幼菱闻言,轻声回道:“无妨。大军行军要紧,不必顾忌我们耽搁进度,按着原定计划前行便可。”
“属下遵命。”浦安恭敬应声,随即策马疾驰,折返队伍前方,来到崔君墨马前,回禀道:“启禀王爷,王妃安然,让您无需顾忌于她。”
崔君墨一身墨色战甲,身姿巍峨挺拔,立于万军之前,目光沉沉望向远方苍茫的荒原。
听到她无碍,他微微颔首,沉声下令:“既如此,传令三军,继续前行。再行进四十里,至阜卢滩安营扎寨,休整兵马,补给粮草,待全军休整完毕,再择机前行。”
“是!”浦安高声领命,即刻转身,准备传令全军。
可他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远方荒原却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嘶声。
众人闻声,皆是心头一紧,齐齐抬头望向声音来处。
只见远处烟尘滚滚,一骑快马风驰电掣般的疾驰而来。
快马一路奔至崔君墨马前,来人猛地勒紧缰绳。骏马前蹄立起,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随即稳稳落地。
来人翻身滚落马背,直直的跪在地上,冲着崔君墨道:“启禀大司马,玄纥提前举兵来犯!如今塑北城被围,塑北太守亲率全城军民死守,奋力抗敌,战况惨烈,危在旦夕,恳请王爷速速调兵驰援!”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