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轩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嗓音嘶哑凌厉,悲愤的质问道:“那我该怪谁!”
“是他!是他抢了我的妻!”
他死死盯着崔君墨,厉声道,“我凭什么不能怪他!”
崔君墨立在原地,怀中紧护着沈幼菱,听着崔明轩歇斯底里的质问。
他眸底幽暗,再次沉声重申:“注意你的言辞。”
“窈窈,从未是你的妻,从前不是,如今更不是。”
语罢,他不再多言,不欲与失控的少年过多争辩,抱着怀中的沈幼菱,转身便要离去。
“站住!”
崔明轩见状,立刻大步上前,纵身拦在两人身前,挡住去路。
他身形挺拔的挡在路中央,脊背绷得笔直,眼底满是偏执与执拗,一字一句道:“我才是她的丈夫!我们早有婚约,她此生本该相守的人是我!”
“崔君墨,你趁虚而入,夺人所爱,卑鄙无耻!”
凄厉的控诉回荡在众人耳边,满是不甘与绝望。
轻抚拂过,卷起沈幼菱耳畔的碎发。
她依偎在崔君墨的怀抱里,听着崔明轩歇斯底里的控诉,眼底毫无波澜。
她微微抬眸,看向眼前失控癫狂的男人,冷声道:“崔明轩,让开。”
“我从未想要嫁给你,从未。”
一句话,让崔明轩整个人冷了下来。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眉眼清冷的女子,看着她依偎在旁人的怀中,看着她望着他的眼神里只有疏离与淡漠。
为什么?
在他不在的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明白,为什么?
他千辛万苦回到家中,怎么一切都变了?
大夫人看到儿子痛不欲生的模样,心头又酸又痛,却不敢再任由他继续胡闹下去。
她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拉住他的手臂,急声劝道:“明轩,听话,不要再闹了,有什么事,日后再说。”
怕自己劝不住他,大夫人又赶忙将老夫人搬了出来,“先去见见你祖母吧?她老人家病重卧床,如今要是见到你回来,定是会心中欢喜的。”
崔明轩依旧僵立原地,对母亲的劝慰恍若未闻。
崔君墨闻言,却淡淡开口:“今日念在你初归家门,未知诸事,我暂且饶你一次。”
“下不为例。”
他眼底寒意微敛,继续说道:“收收你的戾气,去见见你祖母。”
说完,他不再停留,抱着沈幼菱,越过僵立的崔明轩,步履从容的朝着垣清苑走去。
秋风萧瑟,周遭一片寂静。
崔明轩待在原地,僵立了许久,方才抬起头,望向两人远去的背影,心里满是疲惫与悲凉。
沉默良久,终是拖着沉重无力的步伐,往荏慈堂的走去。
荏慈堂内。
崔明轩缓步走入室内,抬眼望见软榻上苍老虚弱的祖母,心口一酸,忍不住红了眼眶。
不过两年未见,祖母竟苍老虚弱至此,让他几乎难以辨认。
他走上前,双膝跪地,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响头,声音沙哑,满是愧疚与自责:“祖母,孙儿不孝……回来晚了,让您忧心了。”
老夫人闻声,挣扎着想要起身去扶他:“轩儿……是轩儿回来了……”
看着祖母费力挣扎的模样,崔明轩心头大痛,连忙起身快步上前,扶着她重新坐下。
老夫人靠在软枕之上,长叹一声:“人老了,身子骨不中用了,连起身看看我的孙儿,都做不好了。”
说着,她抬着枯瘦颤抖的手,轻轻抚上崔明轩的脸颊。
眼前的男儿,早已不是两年前那个青涩的少年了。
历经风霜和生死磨砺,已然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儿模样。
老夫人看着看着,忍不住留下两行热泪。
老天爷终究是待她不薄,能让她在临死前看到她的长孙活生生的回来了。
崔明轩看到老夫人如此,赶忙从嬷嬷手中接过帕子,给她拭泪,随后说道:“祖母您多保重身子,若是因我而让您难过伤神,孙儿可就难辞其咎了。”
老夫人闻言,笑了笑,说道:“好,祖母不哭了。”
随即,又换了个话题:“方才听闻下人来报,说你此番归来,并非孤身一人,身边还带着妻儿一同归来,是吗?”
崔明轩身形微僵,却还是沉沉的点了点头,低声应道:“是。”
为了报答狄关的救命之恩,他既然答应了嫂夫人要对全家人保密,他定是要做到的。
老夫人轻轻颔首,随后道:“既然你已在外成婚,有了家室,往后便好好过日子,善待妻儿,安稳一生便好。”
话音微顿,她看着眼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