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君墨立在原地,许久之后,才返回卧房。
屋内静悄悄的。
床榻边,层层幔帐垂落,轻纱漫笼。
沈幼菱还在睡着,并没有醒来。
崔君墨解下外袍,随手搭在一旁的衣架上,缓步走向床榻。
他抬手,轻轻拨开垂落的床幔。
幔帐轻扬,微微的晃动,床榻上,少女曼妙的身姿,映入眼帘。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气息,少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怔怔望着眼前的男人,一时恍惚,没有反应过来身在何处。
他的薄唇轻抿着,明明是清冷矜贵的模样,此刻,眼底却满是柔情。
晨光淡淡的落在他的眉眼间,柔和了他的凌厉,俊朗得让人移不开眼。
崔君墨俯下身,俊朗的面容缓缓凑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眉眼,让沈幼菱心头微动。
她下意识抬起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微凉的侧脸。
随后,嗓音微哑的轻声开口:“你回来啦……”
语调轻轻软软的,带着依赖,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口,撩得人心尖发痒。
崔君墨垂眸凝望着她懵懂娇憨的模样,眸底带着笑意,低声轻应:“嗯,我回来了。”
说着,他顺势坐在床边,伸手轻抚着她的脸。
微凉的触感落在肌肤上,身体一冰,沈幼菱下意识的偏头。
昨夜太过沉溺,折腾许久,她如今还是浑身酸软乏力。
此刻,脸上一冰,更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崔君墨指尖微微一顿,柔声轻问:“还难受?”
一句话,瞬间勾起了昨夜种种羞人的画面。
沈幼菱靠在软枕之上,脸颊微微发烫,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娇嗔:“明知故问。你向来这般不知轻重。”
话音落,她微微偏过头,佯装赌气,不再看他。
崔君墨看着她这别扭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微微俯身,小心的将她的脸颊掰向他,低声认错:“是为夫的错,昨夜失了分寸,累你受苦了。”
沈幼菱微微别过眼,懒得与他争辩。
这人认错时向来诚恳,态度极好。可下次在这事上,依旧我行我素,不知收敛,次次都能将她折腾得酸软无力,疲惫不堪。
认错是真,放肆也是真。
让人又气又无奈。
崔君墨深谙她的性子,知晓她是嘴硬心软。
稍顷,他柔声询问:“时辰不早了,可有胃口?起身用些早膳再歇息?”
沈幼菱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倦意,懒懒的蜷缩在锦被里,小声道:“还是累得很,不想起身,我还想再睡会儿。”
说完,她抬眸望向他,撒娇道:“难得这般清闲,你也陪我多睡一会儿,好不好?”
她语气娇软的央求着,他哪里舍得拒绝。
他心头一软,万般皆依她,轻声应道:“好,都听你的。”
语罢,他褪去外衫,躺回床榻,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拥入怀中。
之后,宽大的手掌落在她的后背轻抚着:“睡吧,再好好补一觉,我陪着你。”
他微微低头,鼻尖轻抵着她纤细白皙的脖颈,轻嗅着她身上的清甜软香,心头一片安稳。
怀中温软如玉,心头杂念尽消。
不多时,二人便双双沉入梦乡。
这一觉睡得安稳,无梦无扰。
沈幼菱直到腹中空空,饥饿感袭来,才悠悠转醒。
抬眸望去,原本垂落的幔帐早已被掀开,暖光铺满整间卧房。
此刻,崔君墨端坐于窗前的桌案边,垂翻阅着书籍,神色淡然从容。
晨光落在他清隽的眉眼间,冲淡了凌厉,温润安然。
听到身后床榻的动静,他抬眸望来,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轻声开口:“醒了?”
沈幼菱轻轻点头,撑着软枕想要起身下床。
可双脚刚落地,便是一酸。她身形一晃,险些摔倒。
“小心!”
崔君墨见状,心头一紧,立刻放下书卷起身,大步上前将她扶住。
随后,圈住她的腰肢,拖住她绵软的身子。
沈幼菱整个人软软靠在他的胸膛上,心口轻跳,惊魂未定。
一想到昨夜种种缠绵缱绻的画面,沈幼菱便羞恼至极。
整张脸瞬间红了,就连耳根都泛着娇羞的粉红。
她埋在他怀中,抬手轻轻锤了一下他坚实的胸膛:“都怪你!”
若不是他昨夜太过放肆,她何至于此。
崔君墨拥着她,看着她娇羞嗔怪的模样,坦然的认错:“是,都怪我,是为夫太过贪欢,累你受罪了。”
语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