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微微抬了抬肩头,示意她靠上来:“快些上来,山间风凉,别再染了寒气。”
沈幼菱望着他宽厚的背脊,终是听话的小心翼翼的将身子伏了上去。
崔君墨稳稳的托住她的臀部,轻声道:“夫人坐稳了,我起身了。”
说着缓缓的站起身来。
之后,他步伐轻缓的一步步踏上石阶。
沈幼菱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鼻尖满是他身上清润的松木香气,只觉得安心极了。
许久之后,她淡淡开口:“崔君墨,我们一起到白头,好不好。”
崔君墨闻言,脚步一顿。
随后,无比认真的开口说道:“好。”
心里忍不住的想着,窈窈你最好说到做到,不要抛下我。
心念至此,他手臂微微收紧,继续沿着石阶迈步上前。
一路缓步上行,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两人终于抵达了山门。
朱红山门高大巍峨,门楣悬挂鎏金“大觉寺”匾额,门前两株古松分立左右,枝干虬曲盘旋。
二人刚至门前,一名身着浅灰僧衣的小和尚便快步迎了上来,双手合十,温声道:“阿弥陀佛,见过王爷、王妃。主持一早便吩咐小僧在此等候,特意命小僧为二位引路。”
崔君墨微微颔首,扶着沈幼菱,淡淡应道:“有劳小师父了。”
小和尚侧身引路,走在前头。
寺内风声比山脚更盛,沈幼菱下意识的缩了缩脖颈,一丝冷意钻入衣领,惹得她打了个寒颤。
崔君墨见状,脚步停下,询问道:“可是冷了?”
不等沈幼菱回话,他将自己的玄色大氅解下,反手轻轻披在沈幼菱肩头。
随后叮嘱道:“穿好,山间风凉,切莫再着凉,引得风寒反复。”
沈幼菱乖乖的点了点头,任由宽大的衣袍,带着他的体温,将她整个人裹住。
随后,两人才重新跟上引路的小和尚。
穿过山门庭院,行至正中的大雄宝殿。
殿门敞开,跨过高高的门槛,一股浓郁的檀香扑面而来。
大殿正中矗立一尊数十尺高鎏金释迦牟尼像,佛像慈眉善目,双目低垂俯瞰众生,周身饰七宝璎珞,佛光隐隐。
两侧分列十八罗汉泥塑,神态各异,栩栩如生。
二人并肩走到蒲团前,屈膝跪下,微阖双眸。
之后,双手接过一旁僧人递来的三炷檀香,俯身将香插入香炉,而后合拢双掌,诚心叩拜。
沈幼菱心底默默许下心愿:愿他们一家平安顺遂,身体康健。
崔君墨立于身侧,同样垂眸合十,心中祈愿与她别无二致,只求佛祖护佑他的妻儿一世安稳喜乐,常伴自己身旁。
就这样,二人在佛前跪拜了许久。
待起身时,沈幼菱的膝盖微微发酸,差点摔倒,还好崔君墨及时扶住了她。
祭拜完,小和尚又引二人前往大殿后侧的观音殿求签。
殿内供白衣观音像,案前摆放两只竹制签筒,签条打磨光滑,刻有签文诗句。
沈幼菱率先上前,捧起签筒,闭眼轻轻摇晃,心中默念心愿,不多时,一支竹签便从筒中滑落。
她俯身拾起,将竹签递予坐在一旁的大师。
紧随其后,崔君墨亦拿起签筒静心摇动,将落下的签条递给大师。
大师手持签文,眉眼含笑,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二位施主福缘深厚,此两支皆是上上签,有圆满顺遂之意。二位所求之愿,佛祖皆有感应,往后所求皆能如愿,夫妻同心,岁岁无忧。”
一番话,说得沈幼菱心头欢喜,眉眼带笑的看向崔君墨。
崔君墨则伸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指尖与她十指相扣,轻声道:“佛祖定会保佑我们白头相守。”
之后,二人又添了厚重的香油钱,方才辞别大师,随小和尚离开。
不知不觉间,已时至正午。
二人用过午膳之后,稍作歇息,便动身离开大觉寺,前往大觉寺后面的温泉山庄。
早在三日前,崔君墨便遣浦安前来,将整座山庄包下,只待他们二人前来。
马车再次启程,一路往山林深处行驶。
行至暮色垂落时分,马车终于抵达了温泉山庄。
下人早已守在门前等候,见马车抵达,立刻上前掀开车帘,搀扶二人下车。
沈幼菱随着下人的引路前往客房,一路上,细细的打量着四周。
庭院内打扫得一尘不染,廊下悬挂着灯笼,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
待两人安顿下来之后,下人便端上来了一些茶水和小食。
沈幼菱今日累极了,稍稍用了一些,便准备小憩一会儿。
崔君墨本欲陪着她,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