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冬立刻躬身应下:“是,老夫人,奴婢这就去。”
曼冬得了吩咐,当即快步往外走。
可她脚步刚踏出门槛,便见浦安走了过来。
浦安快步走到屋内,躬身垂首,笑着开口:“老夫人,侯夫人,侯爷醒了!”
老夫人闻言,心才算是彻底落了地,长舒一口气。
她刚刚宽慰儿媳时,其实又何尝不是在宽慰自己。
还好,怀珩醒了。
老夫人眉眼间涌上真切的笑意,连忙抬手道:“快,快,随我过去看看!”
一行人顾不得其他,赶忙朝着崔君墨静养的禅房赶去。
来到禅房,崔君墨静静的卧在床榻之上。
他一身里衣,胸前缠着厚厚的纱布。此刻睁着眼睛,已然清醒。
“怀珩,你醒了。”老夫人快步走到床前,语气里满是担忧。
沈君默扯出一抹笑容,开口道:“儿子不孝,又让母亲担忧了。”
老夫人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宽慰道:“无事便好。”
崔国公则看向旁边的医僧。
医僧见众人到来,微微躬身,说了句:“阿弥陀佛,诸位放心,侯爷吉人自有天相,接下来只需要静养便可”。
崔国公微微颔首,沉声道:“有劳大师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国公客气了。”医僧微微躬身应答。
在确认完崔君墨无事后,大家才放下心来。
老夫人轻声道:“你们夫妻二人好好说说话,我们便都先出去了。”
众人离开,将空间留给了小两口。
禅房之内顷刻间安静下来。
沈幼菱快步走到床边,坐在榻前。
她望着清醒过来的崔君墨,鼻尖一酸,积压了一夜的恐惧和害怕,全都都翻涌了上来。
崔君墨望着她泛红的眼眶,抬起手来,指尖轻轻抚上她的鬓边侧脸。
沈幼菱缓缓俯身,小心翼翼避开他的伤口,掌心轻轻贴在他温热的胸膛,感受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才算渐渐缓解了心中的不安。
一想到,昨天他倒下的模样,让她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她哽咽的开口:“崔君墨,你可真是把我吓死了。”
明明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明明她已经告诉自己不能哭。可一见到他,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
崔君墨感受着怀中人的轻颤,看着她的泪眼,心疼极了。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眉眼,温柔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嗓音低沉沙哑:“别哭了,别伤着眼睛和孩儿,你看我这不是无事吗?”
沈幼菱埋首在他肩头,喘息片刻,才渐渐平复心绪。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底满是嗔怪与心疼:“往后不许再这般吓我了。你若出事,我和孩子该怎么办?”
“好。”崔君墨应声,语气里满是宠溺和顺从,“都听夫人的,往后定当惜命,好好护着你们,不再让你担惊受怕。”
两人静静相依,无需多言。
鉴于崔君墨的伤,还要养上一段时间,在寺中多有不便。
一行人用完斋饭之后,便决定还是回府中静养。
只是,他们临行之前,方丈单独约见了崔国公。
方丈禅房内。
方丈和崔国公,二人相对,盘膝而坐。
方丈执壶,为崔国公斟了一杯清茶。
茶汤澄澈,香气清雅。
随后他放下茶壶,抬眸望向端坐对面的崔国公,慈和的眉眼间,此刻满是凝重。
他沉默片刻,终是开口:“文正兄,当真是好谋划。”
“昨日若非老衲偶然发现侯爷身上的印记,你是打算将这个秘密,瞒着我们这些一同出生入死的旧部老友,瞒到何时?”
萧家男儿,从出生起,胸前便回自带玄龙印记。
玄龙印记,平日里不会显现。除非是濒临死亡或者身体亢奋之时,才会显现。
是以,除了亲近之人外,一般人很难知道这个秘密。
昨日若非侯爷重伤濒死,他们又无论如何,也无法得知这个秘密。
一语落地,满室寂然。
崔国公端着茶杯的指尖微微一顿,眸色微沉。
不过也只是一瞬,崔国公便恢复了平静,他缓缓抬眸望向方丈,眼底平静无波:“我并非故意隐瞒,只是受君之托,自当忠君之事。”
“当年先帝与皇后娘娘临终托孤,将他托付于我。我崔氏一族,深受皇恩,自当竭尽全力,舍命相护,扶持于他。”
谈及当年旧事,崔国公眼底染上一层寒霜:“那人蛰伏多年,杀君弑父。先皇和皇后那般雄才大略之人,也未能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