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莺说着,喉间哽咽加重,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满心自责:“都怪我,都是我的错......若是我没有执意邀您前来青云寺,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七叔也不会受伤昏迷......”
看着卢莺自责崩溃的模样,沈幼菱压下心中的酸楚,安慰她道:“这也不是你能想到的,不必归罪自身。你方才也受了惊吓,切莫再自责伤身,赶快去歇着吧。”
卢莺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看着沈幼菱脸色苍白,却依旧强装坚强的宽慰自己,愈发愧疚难言。
她也知自己身怀六甲,留在这里,只会徒增累赘。
随即,微微颔首,由侍女搀扶着,走出禅房。
屋内一时间只剩主仆二人,曼冬垂眸紧盯着小姐的一双血手,血迹黏在肌肤之上,触目惊心。
她心口发酸,轻声劝道:“小姐,侯爷这里有人照看。奴婢打盆水来,带您去偏室净手更衣,把这身染血的衣物换下来好不好?您怀着身孕,沾染血气过重,于胎相不利。”
沈幼菱闻言,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手上的鲜血已经凝结,嵌进肌肤之中。
沈幼菱心口一阵抽疼,这都是他的血啊,他受伤时该有多疼啊。
她轻轻摇头,目光落在崔君墨身上,开口道:“我没事的,等郎中来了,给他诊治完,我才能安心。”
她要守着他,寸步不离。
曼冬拗不过她,只得给她搬来椅子,小心的扶着她坐下。
随即,轻声叮嘱道:“那小姐您坐着等,小心动了胎气。”
待沈幼菱坐稳后,曼冬又安抚她道:“您放心吧,侯爷吉人天相,定然会平安无事的。”
沈幼菱闻言,轻轻颔首。
很快,门口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方丈领着一个背着药箱,身着灰布僧衣的医僧,快步走进屋内。
沈幼菱扶着曼冬的胳膊站起身,躬身行礼:“抱歉,今日给方丈您添麻烦了。那些黑衣人没有为难你们吧,大师们都还好吗,没有受伤吧?”
方丈手持佛珠,单手合十,沉声回道:“阿弥陀佛,夫人不必多虑。僧众皆安好,无人因此负伤。此事并非夫人之过,夫人不必自责。”
听到寺内众人平安,沈幼菱才算放下心来。
她侧身退让半步,让出榻前位置:“劳烦大师了,帮我家侯爷诊治。”
医僧闻言,不敢耽搁,即刻放下药箱,指尖搭在崔君墨的腕脉之上,凝神切脉。
随后又掀开崔君墨的锦袍,仔细查看伤口。
片刻之后,医僧松开手腕,眉头皱起,神色凝重至极。
“夫人,侯爷此次伤情,凶险至极。”
沈幼菱闻言,呼吸一窒,忙开口问道:“大师何出此言?”
医僧闻言,解答道:“刺伤侯爷的刀刃上,附着奇毒。如今,毒素已然游走半身。若是入夜之前不解毒,毒素攻心,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
沈幼菱闻言,心头一紧,急切的追问道:“大师可有解毒之法?需要何种药材,我即刻命人去寻。”
恰逢此时,浦安安排完人手,赶了回来,听到此话,表示他现在便可去寻。
医僧闻言,长叹一口气,如实道来:“此毒名为蚀骨散,产自玄纥境内的万溧山。那里四季极寒,山间生长着一种叫玄霜花的白花。将其晒干熬炼提纯,便可制成此无色无味的毒药。此毒品性阴寒,贫僧尚无解法。”
蚀骨散,由玄纥万溧山的白花提炼而成。
是了。
沈幼菱脑海白光一闪,突然想到枭月公主临走前赠予她的那只瓷瓶。
既然刺客出自玄纥,那枭月身为玄纥公主,或许可有解药!
沈幼菱赶忙将瓷瓶递至医僧面前,急声道:“大师请看此物,可否化解侯爷体内的毒?”
医僧闻言,神色一凛,连忙接过瓷瓶。
他拔开木塞,鼻尖轻嗅,随即轻声道:“此乃玄纥皇室秘药回魂丹,可解百毒!”
医僧随即问道:“夫人,您是从何处得来此药?”
“乃枭月公主所赠。”沈幼菱连忙应声,随即,急切的确认道,“大师,这药可否解侯爷所中之毒?”
医僧应道:“可解。”
沈幼菱闻言,重重的呼出了口气。
浦安闻言,赶忙取来温水,将水递给医僧。
医僧和浦安合力,撬开崔君墨的牙关,将瓶中之药倒入他口中,再将温水给他灌下。
随后,医僧又为崔君墨消毒清创,包扎了伤口。
待一切结束后,医僧收拾好药箱,和沈幼菱嘱咐道:“服用了回魂丹,侯爷性命无忧。只是侯爷伤口颇深,入夜后,大概会引发高热。夜间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