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更是将素来清冷不近女色的老七,迷得失了心窍,不惜当众为她得罪异国公主。
只可惜明轩没能亲眼看到她的真面目,一腔真情,换来的只有移情别恋。
凭什么?
大夫人心底怨怼丛生,看向沈幼菱的目光愈发阴冷晦暗。
枭月公主定了定神,随即忍不住咬牙切齿的开口:“侯爷与夫人当真是鹣鲽情深,令人艳羡。是本宫方才强求,唐突夫人了。”
话罢,她便不再看向二人,独自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随即,眸光流转,意味深长的淡淡扫过面色阴郁的大夫人一眼。
转瞬,便收回了目光,若无其事的坐下继续饮酒......
夜色渐深,宴席落幕。
待枭月公主离席后,众人也陆续退场。
夜色沉沉,晚风寒凉。
崔君墨与大爷、二爷他们还有要事相商,沈幼菱便先一步回了垣清苑。
虽然今日崔君墨不让她饮酒,但是兴致来了,她还是喝了几杯酒力温和的果酒。
可果酒虽淡,后劲却十足。
几番下肚,她还是染上了些许酒意。
走出正厅时,晚风一吹,头脑便开始泛起轻微的眩晕。
巧娘和曼冬紧随身侧,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缓步走回垣清苑。
一路之上,庭院寂静,月色清幽。
巧娘一边小心搀扶,一边忍不住轻声提醒:“咱们走慢些,仔细脚下,千万别摔了。”
曼冬也紧随一旁,轻声附和。
沈幼菱倚着两人,步履缓缓,温顺地点了点头。
回到院中,二人连忙伺候她沐浴。
待沐浴完换上寝衣之后,巧娘为她铺好床铺,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轻声叮嘱:“您今日忙碌了一天,定然乏了,快些躺下安歇吧。”
沈幼菱轻轻颔首,眉眼微倦,顺从的躺好。
随后,她声音轻柔的吩咐着:“我已经不难受了,自己躺着便好,你们不必守着我。你们也忙了一天了,都去睡吧。”
巧娘给她掖好被角,应声道:“好,我们这就走,不打扰您休息。”
说完,和曼冬一起轻手轻脚的退出了卧房。
屋内安静了下来,唯有烛火静静摇曳。
沈幼菱躺在床上,微微闭着眼。
可脑海,却不受控制的不断的回放着今日见到枭月公主的种种情形。
那位枭月公主,当真厉害。
一言一行皆是挑拨与算计。
让人难以招架。
沈幼菱微微蹙眉,心底暗自思忖,往后的日子,怕是难得安宁。
就在她闭目沉思之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崔君墨缓步走入了屋内。
他随手合上房门,轻步走到床榻边,垂眸望着躺在床上,脸颊泛红的妻子,眼底的戾色,转为平和。
之后,他掀开被褥,顺势躺入床中。
暖意贴近,熟悉的气息包裹全身,沈幼菱下意识转过身来,面向他。
烛火跳跃,光影斑驳,落在两人相依的眉眼之间。
沈幼菱看着他的眼睛,沉默片刻,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位枭月公主,在玄纥究竟是何等身份?”
崔君墨闻言,将她揽入怀中,摆弄着她的发丝,嗓音低沉的开口:“她是玄纥三公主。”
“因为上一任玄纥王的宠信,得以涉政。”
“前些日子,玄纥欲再次侵/犯我大淮疆土,却没想到玄纥王却突然暴毙。玄纥皇室诸皇子为争夺皇权,争斗不断,致使朝野大乱。几位皇子僵持不下,但前方的战事却不能再拖,几人竟一致决定,先将这位枭月公主推出来,与我大淮和谈。”
沈幼菱靠在他的胸膛,闻言,心底暗自唏嘘。
她虽不喜枭月公主,但觉得玄纥皇室的其它男子更没担当。
明眼人都知道此番和谈,要冒多大的风险,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拼命争抢皇位的是他们,国家需要人时,却将一个女子推出来和谈。
何其懦弱,何其荒唐。
沈幼菱看向崔君墨,眨了眨眼:“那她此番入京,会待多久?”
崔君墨的掌心摩挲着她柔软的后背,轻声道:“短则数月,长则……大概会终身都会滞留大淮。”
沈幼菱心头一紧,瞬间听懂了他话中的含义。
所谓两国和谈,从古至今,最常用,最稳固的制衡手段,便是,联姻为质。
枭月公主此番孤身出使大淮,看似是和谈使臣,实则是玄纥送来的质子,是待价而沽的棋子。
玄纥皇室早已打算,舍弃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