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在崔君墨身侧,身姿纤细温婉,眉眼端庄安静。
此刻,玄纥使团停在门前,列队整齐的分立两侧。
众人看向马车,不多时,车帘轻挑,一道明艳的身影缓步走下马车。
枭月公主今日一身绯红锦裙,眉眼锋利明艳,一举一动皆带着张扬桀骜,一登场便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抬眸淡淡扫过国公府的牌匾,随后目光下移,掠过门前众人,最后落在崔君墨身侧的沈幼菱身上。
她将沈幼菱审视一番,看着对方清丽的眉眼,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轻视。
她虽不喜崔君墨,但在她看来,这般温顺怯懦,困于深宅的女子,还是配不上他的。
只是这抹情绪藏得极深,转瞬即逝。
下一刻,枭月公主敛了神色,唇角扬起一抹得体的笑意,对着身前的崔国公微微颔首,算是行礼。
“叨扰国公爷和侯爷了。”她朗声道,却无一丝谦卑。
崔国公客套道:“公主客气了。公主远道而来,乃是我崔府之幸,快请入府。”
众人随着枭月公主与使团宾客,缓步踏入崔府大门。
一路穿过前院回廊,众人抵达正厅,宾主依次落座。
随后,婢女奉上新茶。
一番客套寒暄后,枭月公主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眸看向崔君墨,笑意明艳,理所当然的开口:“久闻崔府庭院雅致,本公主初来乍到,尚不熟悉府中路径,不知可否劳烦侯爷,亲自带我在府中逛逛,领略一番贵府风采?”
此言一出,厅内众人目光微顿。
崔君墨闻言,神色未变,淡淡的吩咐身旁的浦安道:“浦安,稍时,你随公主左右,为公主引路。”
浦安躬身应声:“是,属下遵命。”
枭月公主闻言,唇角的笑意微微收敛,抬眸直视着崔君墨:“侯爷这是何意?”
“本公主远道而来,做客崔府,今日初次登门,便只配得上侍卫引路陪同?”
她眉眼微挑,傲气尽显,“侯爷乃是崔府主人,尽地主之谊乃是本分。如今侯爷避而不见,让侍卫代劳,未免太过轻慢了些。”
正厅内气氛陡然凝重了起来。
崔国公闻言,只是端坐主位,神色淡然的旁观着。
崔君墨坐在一旁,垂眸看枭月公主,漆黑的眼眸里沉静无波:“公主见谅,本侯公务繁杂,无暇相陪。”
说是见谅,但语气里却无一丝抱歉。
枭月公主见状,眼底掠过一丝愠色,却并未发作。
她淡淡冷笑一声,随即话锋一转:“既然侯爷公务繁忙,本公主便再不勉强。不知侯爷安排本公主居于何处?”
崔君墨闻言,平淡的开口:“府中梨沁园早已收拾妥当,公主尽可安心居住。日后若是有何需求,皆可告知浦安。这段时日,由他全程随侍公主,听候吩咐。”
崔君墨的话音落下。
枭月公主忍不住冷笑一声。
全程随侍?
说得倒是好听。
说到底,不过是派个人日夜监视于她罢了。
枭月公主盯着他清冷无波的眉眼,沉默片刻,再度开口:“本宫一人独住梨沁园,未免太过冷清。本公主听闻,侯爷与夫人居住的垣清苑乃是府中景致最佳之处。”
说着她顿了一下,随即又说道:“我既是远来贵客,暂住府中,侯爷为何不安排我居于垣清苑?也好让我就近讨教,日渐亲厚。”
说完,看向坐在一旁的沈幼菱:“侯夫人,您说是不是?”
沈幼菱闻言,看向崔君墨,没有答话。
只见,他眼底的清冷又沉了几分:“公主误会了。”
“公主是陛下之贵客,却并非本侯的私客。”
他嗓音清冷的继续说道:“垣清苑乃是我与内子安居之地,清净惯了,等闲之辈,不得擅入。”
直白干脆,毫不留情,彻底掐断了她所有不切实际的念想。
枭月公主面色微沉,未料到他竟然如此当众不留情面,心中的怒火,登时窜了上来。
只是如今还不到时机,她不能发作。
她强压住怒火,转而换了个话题:“本宫想了一下,有件事情,还是要与侯爷商议。我一介女子,远道而来,孤身暂住贵府。侯爷却派一个男子随侍我左右,于情,于理,皆有所不妥。”
说些,她抬眸看向安静坐在崔君墨身边的沈幼菱,提议道:“依本公主之见,不如让侯夫人代劳。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崔君墨冷声直接回绝:“内子喜静,不喜应付外客。”
枭月公主闻言,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评判道:“侯爷这般护着夫人,未免太过专治,太不尊重夫人的意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