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几杯清酒入喉, 沈幼菱渐渐有些醉了。

    只觉得头脑昏沉,眼前像是蒙了一层轻薄的纱,朦胧得看不真切, 周遭的一切。

    她原本白皙细腻的面颊, 渐渐染上绯红, 粉嫩娇柔, 欲滴还羞, 看得人心头微动。

    崔君墨见状,放下手中的酒杯, 凝望着面前醉态懵懂的少女。

    烛光下的她,眉眼柔软, 一副纯粹无助的模样, 像一只温顺的幼兽, 乖乖展露着心底最柔软的一隅。

    他站起身来, 缓步上前,屈膝蹲在她身前, 与她平视, 清冷低沉的嗓音响起:“我离开,你就如此难过?”

    沈幼菱闻言, 将视线努力的聚焦在他俊朗的面容上,懵懂的眨了眨眼睛。

    酒意模糊了她的神智,心里积压的委屈翻涌上来。

    须臾, 绵软的嗓音混着浓重的酒意, 黏腻而沙哑的从她唇瓣溢出一声:“嗯。”

    一声轻嗯, 娇软缱绻。

    崔君墨的眸色微深,循循诱哄:“没错,就这样。将你心中所愿, 说与我听。”

    沈幼菱闻言,抬眸望着眼前人,眼底满是委屈与无助,哽咽着抱怨:“我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你能为了我……不去漠北平乱吗?”

    晚风穿窗,烛火摇曳,映得她泪眼婆娑,楚楚可怜。

    “你们男子,向来都是这般。”她轻轻的抽噎着,泪水终于滚落,模糊了眼前的人影,“从来都不会在乎我们女子的感受。”

    “你是这样,崔明轩……也是这样。”

    崔明轩。

    又是崔明轩。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刹那,崔君墨的脸色沉了下来,薄唇抿直。

    这个名字,是横亘在她与他之间永远的一道刺。

    也是他穷尽毕生努力,也始终无法替代的过往。

    沈幼菱醉得彻底,全然没有注意到此刻男人身上的冷冽气息。

    她伸手抚上腰间,指尖用力,将那枚贴身带着的玉佩一把扯出,甩到了崔君墨手中。

    玉质温润,余温尚存。

    沈幼菱红着眼,带着浓浓的哭腔,朝着他喊道:“还给你!我不要了!”

    崔君墨垂眸,静静凝视着掌心里的那枚玉佩。

    酒,当真是极好的东西。

    若不是这场醉酒,他竟然不知,她早已将这枚玉佩赎回,且日日贴身带着。

    他抬手,指腹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心里忍不住想,她的心里,是有他的吧?

    醉酒好啊,唯有醉酒,她才会毫无顾忌的将真心,剖白与他。

    他静静蹲在她身前,任由她絮絮叨叨的倾诉着积攒已久的委屈与惶恐。

    直到她说得浑身脱力,险些从椅子上滑落,崔君墨才攥着她纤细的胳膊,将她抱起。

    夜色深沉,星河沉寂。

    崔君墨抱着她,步履从容的穿过回廊,走入卧房。

    他小心的将她绵软无力的身子,放置在床榻上,俯身欲替她褪去鞋袜。

    可床榻上的人却突然不安分起来,绵软的身子扭动着,眉头微微蹙起:“热,好热,我要洗澡……”

    崔君墨无奈,赶忙让人备水。

    只是她往日沐浴起居,皆是巧娘和曼冬贴身伺候。

    可今日他临时带她回府,并未带上曼冬和巧娘,而她又醉得深沉,半点不肯让生人近身。

    两个婢女尝试着想要伺候,都被她带着哭腔,软软的推开了,模样执拗又可怜。

    一众婢子进退两难,不敢贸然上前,亦不敢擅自退下,只能局促立在原地,束手无策。

    崔君墨将一切看在眼里,心底无奈,终究不忍让她委屈将就,他抬手淡淡一挥,沉声吩咐道:“都退下。”

    众人应声离开。

    随着木门被轻轻合上,偌大的净房内,便只剩他们二人。

    水汽氤氲,弥漫整间房间。

    崔君墨缓步上前,抬手挽起宽大的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取过干净的棉帕,浸湿后,动作温柔的一点点的替她拭面。

    蒸腾的热气,萦绕着她,熏得她绯红的面颊愈发粉嫩。

    她早已醉透了,浑身绵软无力的靠在他的怀中,任由他温柔的摆弄着,温顺的不像话。

    沐浴完,他重新将她抱回床上。

    可这份安稳并未持续太久。

    不过片刻,原本熟睡的少女,又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她茫然的看了许久,才见视线落在身侧的男人身上。

    夜色温柔,烛火阑珊,她绵软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颤抖,怯生生开口问道:“你会不会……出征回来,就不要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