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到了你的名下。从今往后,便是你的私产。你且仔细过目核对一番。”

    沈幼菱怔怔地看着眼前厚厚的账簿,心头却很不是滋味。

    只听他继续说道:“原本想着你年纪尚小,便想着晚些时日,等你再长大些,沉稳些,再让你接手打理。”

    “如今看来,倒是不必再等了。你也该学着接触打理这些产业,学着如何做好这侯府主母,学着为自己谋划后路。这里的每一处铺子、田庄的账目明细和收支往来,我都让人逐一标注清楚了。你日后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只管问浦安。各处管事,我也浦安都提前打过招呼了,随时听你调遣。闲来无事,你也可以亲自去各处铺子、田庄走走看看,熟悉一下。”

    他思虑周全至极,方方面面都为她安排妥当,滴水不漏。

    可这番周全的安排,落在沈幼菱耳中,却没有半分欣喜,反倒堵得她胸口发闷,鼻尖发酸,眼眶也热了起来。

    他们成亲半年有余,她对他也是有些了解的。

    崔君墨向来沉稳内敛,万事皆谋定而后动,从不做无用之事。

    他这般细致地为她安排好一切后路,根本不是让她学着打理产业这般简单。

    这分明是在交代后事。

    他是怕自己此番出征,再也无法归来,所以提前给她安排好了一切。

    念头至此,沈幼菱指尖微微发颤,猛地抬手,用力将眼前厚厚的一摞账簿狠狠往外推去:“我不想看。”

    崔君墨也不强求,伸手将散落的账簿收好。

    “好。”他沉声,“不看便不看,等你日后有空再看。”

    待将账簿都整理好后,他再次抬眸看向她,问道:“身体可还有不适?”

    沈幼菱的耳朵登时红了,微微摇头:“已经无碍了。”

    “既如此,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崔君墨说道。

    沈幼菱闻言,望向他,眼底带着些许茫然,小声问道:“什么地方?”

    “你随我来便知。”

    崔君墨没有多说,只率先抬步往外走去。

    沈幼菱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赶忙快步跟上。

    府外早已备好了马车。

    崔君墨率先登上马车,随即回身,伸手扶住她的手腕,小心地将她扶上车厢。

    待两人坐定,车夫扬鞭驱马,马车缓缓启动。

    沈幼菱靠着车窗,心头纷乱如麻,时不时偷偷抬眸看向身侧的男人。

    他端坐一旁,眉眼沉静,让人猜不透心底所思所想。

    一路无言,不过半柱香的时辰,马车便停了下来。

    崔君墨率先下车,再次伸手,护着她走下车。

    沈幼菱站稳身形,下意识抬眸抬头望去。

    眼前是府邸恢宏,朱红大门威严庄重,门前立着两只肃穆的石狮子,眉眼凌厉,气势不凡。

    最上方悬挂着一块黑底鎏金的牌匾,笔锋苍劲有力,四个大字赫然入目:定安侯府。

    沈幼菱怔住,轻声开口问道:“你怎么带我来这里了?”

    崔君墨立在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牌匾,沉声道:“带你认认家门。”

    “从今往后,这里便是我们两个人的家。”

    说完,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口道:“进去吧。”

    沈幼菱定了定心神,跟着他,缓缓踏入了院内。

    跨过朱红大门,府中庭院开阔,布局雅致。

    虽然不及国公府的富丽堂皇,但一路走来,亭台楼阁、摆件陈设,皆贴合她的喜好,仿佛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

    沈幼菱越看心头越震愕,脚步缓缓的停了下来。

    崔君墨立在她身侧,将她眼底的诧异尽收眼底,云淡风轻的解释道:“早前便让浦安从巧娘和曼冬那里,打探了你的喜好偏爱......”

    他说得平淡从容。

    可沈幼菱却心绪难平,鼻尖发酸。

    这个男人,他不会说甜言蜜语,他只会说让她相信他,让她等着他。

    可他又会在不动声色间,为她铺好了往后余生所有的路。

    心口的酸涩愈发浓重,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乎就要落下。

    沈幼菱死死咬着唇瓣,强行忍住落泪的冲动,跟着他的脚步,慢慢走完院中的每一处。

    待两人逛完,不知不觉间,日头渐渐升高,已到了午膳时分。

    崔君墨提议:“是否要在这里用膳?”

    沈幼菱点头。

    两人来到膳房,很快一桌丰盛的午膳便摆上了桌,荤素搭配,冷热相宜。

    难得的,崔君墨今日竟主动让人备了酒。

    上次老夫人寿宴,她醉酒失态。

    自那以后,崔君墨便再也不许她饮酒,管束得极为严格。

    此刻,崔君墨斟满酒,将其中一杯酒杯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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