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得情理皆施。
沈幼菱坐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答......
崔君墨在大司马府忙了一夜,直到晨光熹微才堪堪忙完,准备回府换身衣袍去上朝。
谁知,他刚一回到府中,便得知了沈幼菱被叫去荏慈堂问话的消息。
闻言,他脚步未顿,直接往荏慈堂走去。
浦安紧随其后。
荏慈堂内。
崔君墨看到跪在地上的春姝,便朝着浦安递了个眼神。
浦安立即会意,将春姝带走了。
崔君墨随即抬手拂去袖口的微尘,走向正堂。
他脚步顿在门口,指尖尚未触到门板,便听见屋内传来母亲探究的声音:“幼菱,你据实说来,你心里,是不是还惦念明轩?”
沈幼菱没有想到,事到如今,老夫人居然还会这么认为,愣了一瞬。
她正要开口解释,屋门却被人猛地一把推开。
崔君墨跨步而入,身姿挺拔凛肃,稳稳的立在堂中。
他眉眼清冷,目光沉沉扫过端坐的老夫人,最终落在愣在一旁的沈幼菱身上。
见她一副为难的模样,他沉声开口,唤了声:“母亲。”
他心里清楚,青梅竹马,怎可能那么容易忘却。他不想让她为难。更不想让她因此念起与崔明轩的过往,而伤神。
遂开口接着说道:“您若有疑,尽可问我,莫要为难于她。”
老夫人未曾料到他此刻会来,微微一怔。
在听到他的回话之后,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愠怒。
娶媳忘母,果然不假。
她何曾是那般不辨是非,磋磨儿媳的恶姑了?
崔君墨垂眸看向身侧的沈幼菱,开口:“你先出去,在廊下等我。我有些话,要单独与母亲细说。”
沈幼菱闻言,抬眸望向他。
一双清澈的眼眸里,忧色难掩。
无声的提醒他,切勿与母亲起争执。
崔君墨读懂了她眼中的含义,微微颔首,告诉她别担心,他自有分寸。
沈幼菱见状,才福身告退,走了出去。
待在廊下等他。
另一边,垣清苑内。
浦安将春姝押回院中,便传令下去,召集垣清苑内所有仆从尽数到场。
偌大的庭院寂静无声,数十名仆从们整齐垂立,心底皆是惶恐不安。
春姝被两名侍卫死死的按在地上,瑟瑟发抖,满心皆是悔恨与恐惧。
浦安立在庭院正中,神色冷肃的开口道:“杖责三十大板,即刻行刑。”
话音落下,有小厮立刻上前,手持刑杖,落地有声。
沉闷的杖击声,和春姝的痛呼声以及求饶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吓得众人心脏发紧。
三十大板,重重落在春姝身上。
不过片刻,春姝便痛昏了过去。
满院仆从皆垂着头,心惊胆战,连大气都不敢喘。
待刑罚结束,浦安目光冷冷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这便是不安本分,外泄主子私事的下场!”
“侯爷有言,主子的私事,任何人不得妄议,垣清苑容不下吃里扒外的不忠之人。都听明白了吗?!”
一番话落地,威慑全场。
满院仆从,惶恐应声。
浦安目光落回已经昏过去的春姝身上,冷声道:“待此人苏醒之后,即刻发卖出府。”
一旁的管事嬷嬷,赶忙应声。
彼时,荏慈堂正堂内,崔君墨还在与老夫人周旋着。
老夫人冷声道:“妇人以延嗣为任,此乃天道常理!她不愿生,你便这般一味的纵着她?”
面对母亲的质问,崔君墨神色平静的开口:“孕育子嗣,原是两情相悦,两相缱绻,自然而成。儿子不愿在她心未归我之时,强迫她为我生育子嗣。”
“缘分未到,强求无益。我要的,是她心甘情愿,而非委屈将就。”
老夫人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你也要看看自己的年岁。你父亲当年与你一般年纪时,你三位兄长都能奔走嬉戏了。如今,你还要拖到几时?”
随即老夫人又说道:“我今日与她好生商议过了,她若实在不愿生,我便为你纳妾延嗣......”
崔君墨闻言,漆黑的眼眸微微一动,手指不自觉的搓捻着,问道:“她如何答复?”
提及此事,老夫人笑着冷哼一声:“她倒是执拗得很。自己不愿生,也不肯让旁人替你生。我一提纳妾之事,她便直言,你若是纳妾,她便与你和离!”
崔君墨闻言,手指停下了动作,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低声轻叹:“这倒的确是她的性子。”
见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