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说是容她想想, 可沈幼菱心底清楚,眼下这般形势,她别无选择。

    沉默了良久, 她抬起眸子, 望向男人的眼睛, 认真的开口:“我可以相信你吗?”

    崔君墨垂眸望着她, 墨色瞳仁深邃, 沉声道:“当然。”

    末了又补充一句:“我何曾失信于你。”

    是啊。

    时至今日,他从未对她失言。

    可上一世, 崔明轩亦是如此。

    沈幼菱忍不住想。

    温言暖语,句句赤诚。

    可待她全心全意的相信他, 将真心全盘托出, 以为觅得良人, 得以执手朝夕, 相伴终老之时,这个她生平最信任的人, 却将她磋磨至死。

    他的背叛如穿心刺骨, 痛彻心扉。

    午夜梦回,那撕裂心肺的痛楚, 依旧清晰如昨,时刻提醒着她,再也不要重蹈覆辙。

    她经历过一次万劫不复, 又怎敢轻易好了伤疤忘了疼?

    可是如今崔君墨已然知道了, 她听到了他与皇后的对话。

    不管他和她说的是真是假, 她已经被迫牵扯其中了。

    如今的形势,她也没有别的路可选,只能暂且先答应崔君墨, 稳住他,然后再走一步,看一步,徐徐谋求生路。

    沈幼菱心念百转千回,最终还是答应了崔君墨的提议。

    事后,两人一同用过早膳,崔君墨便陪着她去了荏慈堂。

    二人并肩而行,一路繁花盛放。

    抵达荏慈堂时,堂内檀香袅袅。

    一众夫人、姨娘早已落座,陪着老夫人闲话家常。

    沈幼菱抬眼望去,第一眼便看见老夫人身侧,两个婢子捧着的,正是她绣得万寿图。

    老夫人端坐主位,满面笑意,视线落在那万寿图上,满是赞许:“幼菱这份心意最是难得,费心了。”

    周遭众人见状,也纷纷附和夸赞。

    沈幼菱敛衽行礼,温声道:“能得母亲喜爱,便是儿媳最大的荣幸。”

    老夫人再次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即看向立在沈幼菱身侧的崔君墨,略带诧异的开口:“今日怎的有空过来?朝中无事?”

    崔君墨只道:“不急。”

    待崔君墨请完安之后,沈幼菱便主动开口认错:“母亲,儿媳昨日寿宴之上贪杯醉酒,失了仪态,扰了母亲的寿宴雅兴,实属不该。今日特来向母亲请罪,还望母亲恕罪。”

    老夫人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抬手轻轻摆了摆:“无碍。”

    “昨日乃是老身我生辰大喜之日,你年轻姑娘家替我高兴,多饮几杯实属常事,不过是醉了小憩片刻,无伤大雅,不必放在心上。”

    闻言,沈幼菱看向崔君墨。

    他没有将她昨日回到垣清苑之后,醉酒失态的事情说出去?

    崔君墨感受到了她的视线,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算是回应。

    沈幼菱这才放下心来。

    怪不得老夫人这样说。

    若是昨日她在垣清苑的失态行径,传入老夫人耳中,今日便绝非一句无伤大雅就能揭过的。

    沈幼有些庆幸,还好,她昨日没有在宴会上,当众醉酒发疯,不然无论如何,她都圆不过去了。

    一旁的二夫人见状,连忙顺势上前打圆场,眉眼含笑的打趣道:“到底是新婚,正是浓情蜜意时。七弟怕不是心疼媳妇,恐母亲责罚弟妹,亲自来撑腰来了。”

    说着堪堪的笑出声来。

    崔君墨闻言,不置可否。

    老夫人闻言,哼了一声:“我有那么老古板吗?”

    说完,自己也乐了。

    其他人,也跟着低笑出声。

    坐在一旁的大夫人,也跟着皮笑肉不笑的笑着。

    只是心头满是愤懑。

    她实在想不通,沈幼菱为什么这么好命,犯了如此大错,如此败坏规矩,老太太居然轻飘飘的一句无碍,就轻易揭过了?

    说到底,终究是老太太偏心小儿子,爱屋及乌,连带着对沈幼菱也百般纵容偏袒。

    忆起明轩葬礼那日,她心底的委屈与愤懑更甚。

    想当初,她儿子新丧,她不过是一时悲恸,随口说了沈幼菱几句,便被老夫人当众厉声斥责,不留半分情面,丝毫不顾她丧子的悲痛。

    可如今沈幼菱呢?

    寿宴醉酒,当众失仪,这般大错,却能轻轻松松一笔勾销。

    再看二房这般刻意讨好、百般谄媚七房的模样。

    丰秋玉心中更是怒火中烧,恨意暗生。

    如今他们大房痛失独子,让二房占尽便宜。

    不过,丰秋玉冷冷的想着,二房也不必开心太早,凭着崔君墨如今的能力,这国公的爵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