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菱闻言,知道巧娘这是在为她好,为她鸣不平,遂轻轻的拽了拽巧娘的袖子,和巧娘撒娇道:“我知错了,保证以后再也不多管闲事了。”
巧娘哼了一声,说道:“希望你是真的开窍了。”
随后,沈幼菱又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巧娘,我昏迷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胡话?”
她不说还好,一说这话,巧娘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您还记得?”
沈幼菱闻言,心里一紧:“不记得具体说了什么,就是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在梦里说了些什么,又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所以问问你。”
巧娘看着她忐忑的模样,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也不能瞒,只能缓缓开口,语气尽量轻柔:“小姐,前天晚上,您烧得厉害,侯爷一直守在您的床边。”
沈幼菱闻言,心里一怔:“他守了我一夜?”
巧娘道:“自然,我们给您喂药,您却一口喝不下去,还不停地挣扎,后来还是侯爷亲自将药给您喂了下去。”
他还给她亲自喂了药?
沈幼菱的脸色越发的不好了。
巧娘看了一眼她的神色,又接着说道:“侯爷给您喂药的时候,您很不老实,不仅挣扎,还不小心吐了侯爷一身药汁。”
沈幼菱闻言,只觉得头疼不已,满心的无措和懊恼。
她连忙又追问道:“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别的?我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巧娘看着她这般模样,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只能深吸一口气,说道:“小姐,您在睡梦中,当着侯爷的面,喊了崔大少爷的名字。”
“轰”的一声,沈幼菱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总觉得自己迷迷糊糊的,当着崔君墨,说了不该说的话。
果然,那个场景不是梦。
她觉得自己还不如现在就死了。
她竟然在昏迷的时候,当着崔君墨的面,喊出了别的男人的名字,这是什么样的罪过?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虽然巧娘一再强调,那夜的情形,只有崔君墨和几个婢女知道。
可是当着夫君的面,去唤旧聘之人的名字,这将他身为侯爷的颜面,置于何地?
沈幼菱觉得自己好像又搞砸了一切,让自己再次陷入到绝境之中了。
她不知道崔君墨当时是如何想的,她只觉得自己如今好生羞愧。
虽然那不是她的本意,但却是她实实在在的喊出来的。
她坐在床上,思索了很久。
最终,她还是决定去找崔君墨,不管如何,她始终是要给他一个交代的。
来到崔君墨的房子。
沈幼菱在门前踌躇了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轻轻的敲了敲他的门:“侯爷,您在吗?”
屋里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进来。”
沈幼菱的心猛地一跳,她定了定神,轻轻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一股浓郁的酒气便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很暗,只有一盏烛台放在案几上,昏黄的烛火跳动着,映得整个屋子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
崔君墨跪坐在案几一侧的软垫上,上身穿着一件玄色的锦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流畅的脖颈。
他支起下巴,眉目微垂,周身散发着一种慵懒而疏离的气息。
沈幼菱站在门口,脚步顿住,不敢再往前走,心底的忐忑愈发强烈。
他喝酒了?
她从未见过崔君墨这般饮酒,在她看来,崔君墨这种人,永远都是清冷严肃的模样,一丝不苟。
正在闭目养神的崔君墨,听到她的脚步声,缓缓睁开了眼睛,迷离的看向她。
那一刻,沈幼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的想要离开,耳边却忽然响起沙哑的声线:“身体好点了吗?”
沈幼菱的动作一顿,点了点头:“谢侯爷关心,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崔君墨淡淡地应了一句。
沈幼菱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种反应,只觉得此刻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自成婚以来,她从未见过崔君墨喝得这般醉,也从未见过他这般失态的模样。
沈幼菱正暗自思索着,却见崔君墨忽的又睁开了眸子,迷惘的开口:“他就那么难以忘记吗?”
沈幼菱被问的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问的什么,脱口而出:“什么?”
可是崔君墨却突然坐直了身体,那双原本迷蒙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