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菱睁开眼睛,看着身下深不见底的沟壑,心中一阵后怕,随即又看向崔君墨,看着他紧紧抓着岩石、青筋暴起的手臂,心中一阵愧疚,她紧紧抱着他的腰,声音带着哽咽,担忧地开口道:“你还好吗?你的手……”
崔君墨低头看了她一眼,平静的开口:“放心,无碍的。”
随后,又出声提醒:“抱紧。”
沈幼菱闻言,赶忙又紧了紧手臂。
崔君墨感受到她收紧的力道,随即松开了抓着岩石的手,两人再次朝着下方下坠。
风声再次在耳边呼啸,又过了一瞬,他再次伸出手,抓住了另一块凸起的岩石,就这样反复了数次,他手臂上的伤口也因为反复的发力而撕裂得更大,鲜血浸透了整个胳膊。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平安的抵达了崖底。
待沈幼菱站稳后,崔君墨才松开了手,随即开口问道:“怎么样,还能走吗?”
沈幼菱点头:“我没事”,然后看向崔君墨的伤口:“你怎么样?你的伤好重……”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心中的愧疚越来越深,如果不是她来找他,成为他的拖累,他也不会陷入这般境地,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崔君墨闻言,平淡的开口道:“一点小伤,无碍的。”
随即,目光环顾了一下四周,开口道:“我们需要找个地方,休整一番。”
之后,两人在附近找到了一个山洞。
走进山洞后,崔君墨找到了一些干燥的柴火,堆在山洞中央,掏出火折子,点燃了。
火焰缓缓升起,总算有了些暖意。
崔君墨坐在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焰,和沈幼菱说道:“今日我们就在这里先将就一晚,待雨停了,明日一早,再找路回去。”
说完,他脱下身上早已湿透的外衫,将外衫放到支起来的柴火上,烘烤着。
他转头看向沈幼菱,发现她正愣在一旁。
她身上的衣衫也早已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玲珑的身段。
崔君墨轻咳了一声,连忙转过头,背对着她,开口道:“把你的外衣也脱下来,放在火边烘烤一下再穿,穿着湿衣,容易着凉,如今这般境地,可不能生病。”
沈幼菱闻言,脸颊登时一红,心中后知后觉的漫上羞涩。
刚刚一路逃亡,她根本来不及多想,如今想来这一路上,她还真是失礼。
只是在看到他胳膊上的伤口时,便什么也计较不起来了。
他们才共同经历过生死,此刻也不是计较的时候,再说了,新婚的第二日,他也看过了她只穿亵衣的模样,没什么好矫情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羞涩,点了点头,缓缓脱下身上的外衣,走到火堆旁,将外衣支在柴火上,烘烤着。
随后又从袖口掏出了手帕,走到崔君墨旁边,给崔君墨他包扎了一下胳膊。
崔君墨本想推辞的,但她却很坚持,只能开口说了句:“多谢。”
沈幼菱应声,默默的给他包扎完。
一时间,整个山洞里,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火焰跳动的声音,还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沈幼菱包扎完,坐在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焰,心中的愧疚再次涌上心头:“今天真的是我拖累了你。如果不是我来找你,凭借你的身手,足够应付他们,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
崔君墨闻言,却道:“不要胡思乱想。若是说拖累,也是我拖累了你。那些刺客,本就是冲着我来的。若不是我,你也不会经历这些凶险。”
沈幼菱还想说什么,可崔君墨却打断了她的话:“此事多说无益,别想那么多。待衣服干了,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明日我们还要早点醒来,找回去的路。”
见他如是说,沈幼菱只能应声。
待衣服烘干之后,沈幼菱穿上衣服,靠在篝火旁的墙壁上,和衣而睡。
外面的雨声渐渐小了,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沈幼菱实在是太累了,经历了惊吓和狂奔,早已身心俱疲,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崔君墨则添了些柴火,确保火焰不会熄灭,然后便坐在火堆旁,一动不动地守着她,一夜未眠。
可即便他百般小心,后半夜,沈幼菱还是发起了高热。
她睡得不安稳,眉头紧皱,嘴里发出痛苦的嘤咛声。
崔君墨见状,连忙凑过去,伸手探了下她的额头,只觉得滚烫无比。
沈君默撕下自己衣衫的一角,走到山洞门口,接了一些雨水,将布打湿,然后放在沈幼菱的额头上。
额头的凉意让沈幼菱舒服了些,眉头舒展开来,又渐渐的睡着了。
可没过多久,她又发出痛苦的嘤咛声。
崔君墨又将布条重新打湿,就这样反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