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起,出声制止了她。

    “不可。”

    崔君墨不知何时回到了厅堂,立在她身侧,神色冷淡,眼底不见半分温情。

    他垂眸看向沈幼菱,冷声道:“此刻不是肆意发善心的时候。你拿出银两接济他们,消息转瞬便会传开。这周边散落的难民数不胜数,一旦让人知晓此处有贵人施舍,四面八方的难民便会蜂拥而至。”

    “你的银两有限,可流民无穷,根本接济不尽。人心难测,绝境之中的人,早已被饥寒磨尽了理智。届时只会引来疯抢,造成冲突。你一时善心,反而会酿成祸事。”

    他的话冰冷直白,却句句有理,让人无法反驳。可看着眼前活生生的苦难,她实在无法冷眼旁观。

    沈幼菱抬眸望着他,不甘的反问道:“那依你所言,便眼睁睁看着他们挨饿受冻,无计可施吗?”

    崔君墨闻言,神色未变,只说了句:“时机未到。”

    沈幼菱追问:“什么时机。”

    崔君墨,说道:“你耐心等待便可。”

    沈幼菱应声。

    傍晚时分,客栈后厨做好了晚饭。

    几样清淡小菜,配着碗鸡汤面,简单干净。

    浦安端着食盘,走上二楼,送至客房门口。

    曼冬开门接过食盘,看着屋内静坐的沈幼菱,轻声劝说:“小姐,多少吃一些吧,连日赶路辛苦,空腹歇息容易伤身。”

    沈幼菱微微摇头,声音倦怠:“我实在吃不下,端下去吧。”

    她满心沉郁,只觉得心口闷闷沉沉的,实在没有胃口进食。

    曼冬无可奈何,只能遵照吩咐,让浦安将原封不动的食盘端回楼下。

    崔君墨正在厅堂静坐,见浦安端着丝毫未动的饭菜下楼,他抬眸淡淡发问:“她未曾进食?”

    浦安躬身应答:“是,夫人说并无胃口,一口未动。”

    崔君墨沉默片刻,起身接过食盘,抬步踏上二楼。

    笃、笃、笃。

    三声沉稳的敲门声传来。

    沈幼菱微微回神,轻声问道:“谁?”

    门外传来低沉的男声,简洁干脆:“我。”

    是崔君墨。

    沈幼菱连忙起身,理了理衣摆,随后快步上前打开房门。

    门外的男子立在廊下,身形颀长,端着热气袅袅的食盘,眉眼清冷,目光沉沉落在她的脸上。

    “怎么又不吃饭?”他抬步走入屋内,将食盘放在桌上,语气平淡。

    沈幼菱垂眸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鸡汤面,有些心虚的小声答道:“我不饿。”

    崔君墨垂眸望着她,开口道:“不饿也要吃。你今日亲眼见了流离失所的灾民,这一碗鸡汤面,是寻常四口一日的口粮。你随手搁置,便是白白浪费了旁人求而不得的温饱。”

    沈幼菱闻言,心头一颤,她抬眸看向崔君墨,轻声追问:“今日那些流民,都安置妥当了吗?”

    崔君墨淡淡颔首。

    沈幼菱被说的哑口无言。

    她落座桌前,拿起碗筷,垂着眉眼,安安静静地将一碗鸡汤面尽数吃完。

    放下碗筷的瞬间,屋内烛火摇曳,光影细碎。

    她抬眸望着身侧静坐的崔君墨,心底积攒了许久的忐忑,终究忍不住问出口:“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矫情心软?”

    身处乱世,人命如草芥。

    她空有悲悯之心,却无救世之力,只会徒自感伤,一时心软想要施舍,还险些酿成祸端。

    对比他的冷静通透,思虑周全,她的善意显得格外幼稚矫情。

    崔君墨抬眸望她,眼底清冷沉静,无半分嘲弄,语气笃定干脆:“不会。”

    短短二字,落地有声。

    一夜风雨,未曾停歇。

    翌日清晨,天色依旧暗沉。

    客栈厅堂之中,众人晨起聚集,神色皆带着凝重。

    浦安躬身立于崔君墨身前,提议道:“侯爷,此地临近西南边境,局势不明,不宜久留。”

    “依属下所言,您与夫人以及诸位大人,带领半数轻装侍卫,快马先行,尽早抵达岑西城内。属下带领余下侍卫,留守此处,看护姜太傅棺椁,待雨势稍缓,道路通畅后,护送棺椁入城,定不延误归葬时辰。”

    此计最为稳妥。

    崔君墨闻言,指尖微叩桌面,沉吟须臾,沉声道:“可行。”

    当即,众人迅速分工,整装待发。

    先行队伍精简行囊,只带随身必需品与轻便兵器,舍弃所有累赘物件。

    一切安排妥当,几辆马车冒着滂沱大雨,朝着岑西城内疾驰而去。

    越靠近岑西城关,沈幼菱心底的不安便愈发浓烈。

    很快她的不安便得到了验证。

    前方开路的护卫骤然勒紧缰绳,骏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