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而曼冬则坐到了后面的马车上。
一切准备妥当后,崔君墨抬手轻叩车厢壁,低声吩咐:“启程。”
随着崔君墨的一声令下,马车缓缓前行。
送行的队伍一路通畅的行进,直至马车行至中央大街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
崔君墨眼眸微沉,冷声的开口询问:“何事停滞不前?”
沈幼菱闻声,也抬起头来,顺着车窗朝外望去。
此刻,在外骑马随行的浦安迅速勒住马缰,靠近车窗,禀报道:“回侯爷,前方街口有一乞丐,跪地拦路,手持状纸向您喊冤,堵住了前行的道路,仪仗无法通行。”
青天白日,繁华闹市,竟有人当众拦车喊冤?
崔君墨神色平静的下令:“去处理一下,将人带去大司马府,仔细盘问。”
“是。”浦安领命上前。
马车停滞街头,静静等候前方事端处置完毕。
沈幼菱闲来无事,掀开纱帘,目光散漫地望向街边林立的商铺。
她的目光漫无目的游走,最终落在街对面的首饰铺门口。
铺前石阶之上,立着一对年轻男女,身姿般配,容貌出众。
男子温润俊秀,一身青衫儒雅,眉眼柔和,正是崔家二公子崔明勒。
身侧女子一身浅粉衣裙,眉眼温婉,是他的未婚妻卢莺。
沈幼菱知道她,她本是崔明勒的表妹,二人自幼相识,情谊深厚,是京中人人艳羡的青梅竹马、金玉良缘。
此刻阳光落在二人身上,崔明勒微微侧身,低头看向身侧的女子,唇角噙着温柔的笑意,低声说着些什么。
卢莺垂着眉眼,脸颊带着浅浅笑意,温柔羞怯,静静聆听。
二人姿态亲昵,氛围缱绻静好,看起来郎情妾意、无比恩爱。
车厢之内,崔君墨顺着她的目光朝外望去,恰好看见这一幕温情缱绻的画面。
他眸光淡淡,嗓音低沉的开口道:“青梅竹马,朝夕相伴,自是情比金坚,这般情谊,的确令人艳羡。”
说完,他收回视线,落在身侧沉默的沈幼菱身上,平静的开口道:“等崔明轩归来,你若有心与他重修旧好,我可帮你二人,从中调和。”
此话一出,车厢内骤然沉静了下来。
沈幼菱闻言,想起了她和崔明轩的种种,又想到了前世崔明勒与卢莺所经历的一切,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侯爷此言差矣,青梅竹马,也经不起人心易变。”
旁人只看见眼前的温情缱绻、郎情妾意,只有她清楚的所谓的青梅竹马,日后会落得何等鸡飞狗跳、满目疮痍的结局。
崔明勒虽然没有像崔明轩那样,失踪数年带回一双儿女,却也在大婚之日,闹得南城风雨。
虽然最后证明那花魁的孩子不是崔明勒的,但是大婚之日,被一个花魁在京城最繁华的酒楼这么一闹,崔明勒的名声也臭了,沦为京城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即便婚礼照旧完成,他与卢莺顺利大婚,结成连理,可婚后的日子,依旧一地鸡毛、不得安稳。
崔明勒依旧不改喜欢“救风尘”的毛病。
婚后不过一年,一个被他救助过的农女,直接登门侯府,哭诉无依无靠,求他收留。
彼时二夫人为了保全崔明勒仅剩的名声,堵住悠悠众口,便百般劝说卢莺,让她顾全大局、隐忍退让,主动接纳农女入府为妾。
卢莺本以为嫁给意中人,可以幸福安稳,可嫁入崔家之后,却屡屡受辱、步步退让。
本该琴瑟和鸣的青梅竹马,最终只剩下无休止的争吵。
上一世,她每日待在院子里,为崔明轩守孝,又因为婆母关系不好,她们极少说话,没什么交情。
况且,即使有心,她一个孤女也帮不了她什么。
后来,她被崔明轩困住之后,便不知道他们如何了。
她想着,无论如何,卢莺至少比她的境遇要好,至少她还有娘家撑腰。
世间情爱,最是虚妄易碎。
沈幼菱收回落在街对面的目光,转头正视身侧的崔君墨,认真的开口道:“我既决定嫁你,就绝不后悔。”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