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饼之所以后来者居上比面卖得好,不是因为比面好吃,而是比面更方面。
可要说方便,怀远坊的咔饼哪有家门口的咔饼方便呢?
“无妨,我近日在琢磨新品,他们喜欢卖咔饼,咱们就卖别的。”
四川各地小吃那么多,他们要学咔饼,她就做别的。
是做豆腐脑、蛋烘糕还是叶儿粑呢……
罗掌柜闻言,眼前一亮,兴奋地问:“那咱们往后卖什么?”
洛宁还没说话,忽而有个人急匆匆地进店里来,定睛一看,居然是那个苏瀛儿去而复返了。
她一张白净的脸红扑扑的,气也没喘匀,看起来像是一路跑过来的。
“苏娘子还有事吗?”洛宁问。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们?”苏瀛儿看着洛宁,急赤白脸地问,“我们是平康坊的风尘女子,所以你不屑给我们做点心?”
“不是这样的。”
平康坊确实是长安城里一个特殊场所,洛宁非必要不会去。
但她没有看不起施三娘子和苏瀛儿。
身在这个时代,她们都是苦命人才会沦落到平康坊。
不扯什么人人平等的大旗,洛宁作为生意人,只要是顾客登门,她没有收这个钱不收那个钱的道理。
洛宁拒绝施三娘子,纯粹是因为为宴席制作点心太费工夫,面馆每天的生意已经忙不过来了。
况且洛宁的最终目标是拥有一家自己的饭馆,不是点心铺子。
她没必要往其他路子使劲儿。
但苏瀛儿这话问出来,洛宁意识到自己的拒绝伤害到苏瀛儿的自尊心了。
看她还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洛宁不免心生感慨,耐心地向她解释。
“我开店做生意,谁来吃面吃咔饼我都欢迎。平康坊的姑娘来吃面,跟其他街坊邻居来吃面是一样的。刚才我对施三娘子说的都是实话,我真不擅长做点心。”
苏瀛儿的腮帮子依然鼓起来,漂亮的大眼睛瞪着洛宁,显然还是不信她的话。
洛宁续道:“我要是看不起平康坊的姑娘,那天我就不会去柳七家送食盒。”
“你能接柳七家的生意,为何不接我们施三家的?”苏瀛儿抿着嘴,闷了一会儿,又问,“到底要多少钱,你才肯接?”
“不是钱的事儿。”洛宁继续解释,“我欠温郎君一个大人情,所以他开口让我做四块糕点,我做了,也送去了柳七家,也仅此而已。做点心对我来说,费心思,也累,花了半日的功夫,就做了四块糕点。”
她没有不耐烦,也没有敷衍,她只希望苏瀛儿能冷静下来。
“大白天的,店里怎么这么热闹?”正说着话,忽而有人用刀柄重重叩了几下门板。
洛宁侧头望去,原是宋谓巡街路过此处。
“宋郎君。”洛宁和苏瀛儿一起出声。
原来他和苏瀛儿是认识的,想来上回洛宁没有看走眼,他的确是平康坊的常客。
宋谓冲洛宁笑了笑,目光继而落在苏瀛儿身上。
也不知为何,苏瀛儿刚才还激动的神情顿时冷静下来,她垂下头,像是有些畏惧宋谓。
“我是来买咔饼的。”
宋谓不置可否,抬眸看向洛宁:“洛娘子,没人在你店里捣乱吧?”
身为长安县衙的不良人,管的就是基层治安。
“没有人捣乱。”
“那就好。”宋谓说着,拿着刀又走了出去。
等着他离开,苏瀛儿才长长松了口气。
洛宁奇道:“你很害怕他吗?”
苏瀛儿张了张嘴,不知从何说起,静默片刻,她抓住洛宁的袖子,红着眼睛道:“洛娘子,算我求你了,求求你帮帮我们吧。”
见她情绪激动起来,洛宁扶着她的手坐下。
“我只是一个开面馆的厨子,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你的厨艺能帮我们。”
“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施三家原本生意很好的,只是前阵子有位姑娘得罪了一位贵客,之后生意就一落千丈,后来想了许多办法、花费了许多功夫,才求得那位贵客再度光临。”
“就是施三娘子说的宴席?”
苏瀛儿吸了口气,努力把声音稳住,“是,这是施三家扭转局面的唯一机会,那位贵客是很挑剔的,光凭我们以前的那些歌舞和席面,定然不能博得他欢心,听温郎君说你做的点心是长安城里从来没有过的,我们才找上门来。施三娘子待我恩重,我不能看着她为难。”
她顿了顿,抬手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眼中尽是恳求。
“洛娘子,我知道做点心费工夫。可若是施三家没了,我们一院子几十个姑娘又不知道要流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