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馆生意有了起色,往后的日子她有了底气,想多争些家产,更多是为了湘湘。
她并未立即回答,而是看向叶清玉。
对上洛宁的目光,叶清玉一时有些恍惚。
她只是范二郎的妾,在这个家跟奴婢没多大分别,湘湘虽是正经主子,却因为女儿身不得范老太太重视。
她看得出洛宁有本事,在面馆里拼了命的做事,也是希望母女俩能多得洛宁些照拂。
现在提到湘湘将来的嫁妆,洛宁看向她,竟是在询问她的意见么?
叶清玉一时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叶家尚未吃官司败落时的日子。
想了想,她终归点头。
宁记面馆一日就能收一贯钱,除去本钱还能赚一半,虽说要被温二郎赚走大头,可叶清玉非常清楚,洛宁赚钱的本事远不止于此。
杂酱面和咔饼,都不过是她随手做的。
不提她给温二郎做的那些精致点心,就是她给自己和湘湘做的那个鸡蛋饭,拿出来定然也会火爆的。
与其跟范大郎耗在这里,不如回面馆踏实做。
见叶清玉点头,洛宁思忖片刻,抬眉看向范大郎:“六十贯。”
若范大郎真是什么讲道理的人,她可以让步,但范大郎不是。
“二十贯是我的嫁妆,二十贯是湘湘的嫁妆,但离湘湘出嫁少说也还有十几年。就算范家不供养我,总该供养湘湘这个遗孤,再给二十贯,不多。”
范大郎压着火气道:“之前你们离开范家的时候,我还给了你六贯钱呢。”
“是给了,现在再给六十贯,往后我们绝不会再踏入范家大门。”
范家两位族叔合计了一下,觉得洛宁所求不算多,遂对范大郎劝道:“二房既然拿不到田产铺面,给六十贯也不算多,真去了官府也不会比这更少了。”
范大郎本是铁公鸡,弟弟死了之后,从没想过要给二房分家产。
当初哄骗着原主留在范家,就是连原主那份嫁妆都不想退。
千算万算,没想到现在不止要退嫁妆,还要再贴上四十贯钱。
早知会有今日,当初就该把这丧门星送回洛家。
“六十贯就六十贯,可得说清楚,往后就算你们娘俩死在大街上都不许再来范家要钱。”
到了这一步,范大郎也不必再装了。
“一手拿钱一手立据。”
当下范家的账房写好了分家文书,范家两位族叔和洛家两位兄长看过后确认无误。范大郎先签了字。
没见到钱,洛宁当然没签。
范大郎见她这般谨慎,咬牙让账房当面称了六两金子。
洛宁之前没使过金,看向两位兄长,洛平检查了一下称金的称,又挨个咬了一口,这才向洛宁点头。
“两清。”洛宁收下金子,签字画押。
范大郎收好契书,恶狠狠地看向她,好似他被人挖了一块肉。
洛宁毫不畏惧地瞪了回去,也不废话,带着兄长和叶清玉离开了范家。
回到马车上,洛平愤愤道:“当初阿爷真是看走眼了,要知道范家内里这般不堪,绝不会把你嫁过来。”
洛家是长安城里的殷实人家,洛宁容色出众,待字闺中时提亲的人可不少。若非范家老爷跟洛家老爷是故交,也不会相中范家。
在原主的记忆里,范老爷和范二郎确实是不错的人,或许范家风水有问题,导致好人不长命,范大郎这样的王八倒是活了千年。
也罢,今日分过家,往后跟这般烂人再无瓜葛了。
没多时,马车回到了怀远坊。
洛宁原想着让两位哥哥去面馆稍事休息,她亲自下厨做一顿饭以表谢意,不过大哥赶着回去照顾生病的儿子,二哥也有别的事,叮嘱洛宁做生意谨慎些就离开了。
面馆今日只卖咔饼,因此罗掌柜三人还忙得过来。
进了后院,洛宁没回自己的杂物间,而是跟着叶清玉母女俩进了屋。
“娘子有话要说?”
“今日范家给了六两金,我留一半,剩下一半是湘湘的,你是想自己拿着,还是先放我这里?”
“我能自己拿着?”叶清玉讶然。
洛宁还是现代人的思维,想着叶清玉是湘湘的亲娘,自然就是湘湘的监护人,不过看着叶清玉的反应,洛宁回过神来,在这个时代她才是湘湘的监护人。
想了想,洛宁又道:“或许你先想想往后有没有别的打算,倘若你不想留在面馆,再同我商量。”
她可以离开面馆吗?叶清玉眼眶一热,一时百感交集。
“往后……”
她还能有往后吗?
叶清玉看着洛宁,竟有些哽咽。
“娘子不想留我了?”
“不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