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老太太气急败坏:“谁让你动灶的!那是范家的羊肉!范家的鸡蛋!”
“阿娘,二郎走了三个月,您把我赶到后院,每天吃不饱,不动灶还能怎么样?”
范老太太冷笑:“你克死我儿子,让你活着已经是范家仁至义尽。”
“你说克死就克死,我还说你克死你儿子呢!”
“你……”
范老太太气得满脸通红,洛宁却是眉眼一沉,不再打无谓的嘴仗。
“范家的财产二郎有一半,他死了,二房由我说了算。我们二房要分家,麻烦阿娘把二房的财产都交给我。”
“作死啊你!”范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快把大郎找来,立刻把这两个贱人赶出去!”
范大郎很快闻讯赶来。
他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满脸横肉,一进门就嚷嚷:“二弟妹,你这是什么意思?娘还活着,分什么家?”
“阿爷过世多年,大哥是范家家主,我们二房当然可以分家。除了二郎的家产,还要带走我的嫁妆。”
“想分家可以,你立刻从范家滚蛋,什么家产什么嫁妆,一个子儿都没有。”
范大郎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流氓样。
洛宁前世经营着两家私房菜馆,凡事亲力亲为,难免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自然不惧怕范大郎的威胁。
“长安不是没有王法的地方,大哥若是不讲道理,那便要去官府掰扯一番,自有《唐律》说了算。”
她是虚张声势。
原主压根不了解《唐律》,她不知道《唐律》关于分家是怎么规定的。
按她多年看剧的经验来看,和离也好,守寡也好,嫁妆都是属于女方的,《唐律》肯定也是这么说。
长安在天子脚下,相对是最讲律法的地方,谅范家也不敢乱来。
“告官?”大郎媳妇狐疑地看向洛宁。
从她认识洛宁的第一天起,就知道洛宁是个软蛋,现在这软蛋居然说要分家,还要告官,实在匪夷所思。
“不然呢?”洛宁要跟对方撕破脸皮,也不在乎他们怎么想了,“难道留在范家活活饿死?”
“白眼狼。”范老太太平时欺压原主惯了,今日洛宁这般伶牙俐齿,着实气得她不轻,“一日三餐给你供给着,居然说范家亏待你。”
洛宁神情一冷,淡笑道:“既然范家不亏待我,把二郎的家产和我的嫁妆一并拿出来。不拿,我们就官府见。你们今日可以咬死了不给,可我娘家并非无人,到那时你们范家虐待孤儿寡母的事就人尽皆知了。”
范老太太没想到被洛宁反将一军,一时气急,旁边大郎媳妇赶紧给她拍背顺气。
范大郎见洛宁又提官府又提娘家,知道今日吓唬她是吓唬不住了。
洛家是长安城里的殷实人家,若真去了官府,他欺负不了洛宁。
于是范大郎终于开始讲起了道理:“二郎只有湘湘一个闺女,他的家产理应跟湘湘一起留在范家。”
洛宁没言语,目光瞥向叶清玉。
叶清玉猛地一震。
洛宁说的不是回娘家,她要的是大房分家。
范二郎刚死的时候,她以为自己熬出头了,凭着湘湘这唯一的二房血脉,往后她在范家的日子定然比正房夫人洛宁还好过些。
没想到范老太太觉得湘湘是个赔钱的丫头,丝毫不在乎骨肉亲情,把他们全赶去了柴房。
范二郎活着的时候,她跟洛宁处处不对付,住在柴房这两个月里,倒是互相照料扶持,关系近了不少。
范大郎一心霸占家产,范老太太不心疼湘湘,她们娘俩留在范家是饿不死,可余生就只能清汤寡水过日子。
叶清玉看着眼前没吃完的蛋炒饭,壮着胆子说:“二房分家出去单过,湘湘和我自然跟娘子一起去。”
范大郎眯起眼睛:“分家可不是一时三刻能办好的事。”
“阿娘和大哥既是着急撵人,今日先支些钱给我们,我们立刻走人。二房的家产和我的嫁妆,一个月后我登门来取,若是没有,那就官府见。”
范老太太正要发怒,范大郎却是出手阻拦:“可以。你要多少钱?”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拉一本假账来糊弄了。
洛宁这边却犯了难。
原主是个不管事的,洛宁靠她的记忆不知道三个人在长安过一个月需要多少钱。
“差不多……”她朝叶清玉使了个眼色。
叶清玉会过意,接下了话茬,“六贯钱够使一个月了。”
六贯钱不算数,九品小吏一个月的俸禄就六贯。
“还有我的陪房阿福,也得跟我一起走。”
阿福以前是服侍原主娘亲的,对原主忠心耿耿,曾经舍命救过原主,以至于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