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克善有意显摆自己和皇太极的关系,便率先开口,“姑父,这一路真是辛苦你们了。幸好你们来了,不然这次我们科尔沁就完了。
林丹汗带着宰赛和暖兔气势汹汹,差一点就要杀进城,连叔父都说…”
奥巴一听这话茬就心虚,生怕吴克善把自己先前吐槽四贝勒的话说出来,那他不就得罪了四贝勒吗!
于是他一屁股挤开吴克善,抢了话头,“是呢是呢这次凶险至极,幸亏有四贝勒为我们出谋划策,把林丹汗给吓住、不敢强攻,不然我们科尔沁哪能撑这么久。”
他一边说话一边给吴克善使眼色,张开手掌,五根手指动了动。
吴克善笑着点点头,闭了嘴落后几步。
刚才他也不是要真心告状的,只是想借着这个事儿威胁奥巴,让他把剩下的战利品多分一点给自己部落。
这不,刚起了话头,奥巴就截住了,也答应分他五成财产。
行,就给奥巴叔叔一次献殷勤的机会吧。
奥巴言辞夸张,把皇太极的计谋跨上了天,却忽略了另一侧的莽古尔泰。
莽古尔泰很不高兴,重重哼了两声。
明明是他吓退了林丹汗好不?他可是最勇武的三贝勒,居然被晾着!
这小老头懂不懂啊,夸我、夸我啊!
萨哈廉看清他的意图,但没理会,硕托也看明白了,却故意使坏,不去夸他反倒跟着夸起了皇太极。
“那是自然,我八叔从小就看六个桃子,学了汉人好多东西,脑子是咱后金最聪明的。
放汉人那边这就叫那啥不战而去人治病,比只会打仗的莽夫强多了。”
莽古尔泰不懂啥叫去人治病,但后面半句他听懂了,他知晓硕托这是在骂自己。
他冷哼道:“哼!大金就是靠我们这些莽夫打下来的,你要是嫌弃,赶紧滚明朝去,那里面都是会治病的大夫。”
说起这个,硕托心虚不已,他委屈巴巴的看向皇太极,希望他给自己撑腰。
到底是自己亲手带大的侄子,皇太极舍不得他被莽古尔泰欺负,出声替他解围。
他脸上挂着淡淡笑意,颇有几分宠溺的意味,“都说了多少次,那不叫六个桃子,是《六韬》。还有那不叫去人治病,是‘不战而屈人之兵’,意思是不通过打仗就能让敌军屈服。
你啊,身子弱功夫不好,更要多看书,把脑子学聪明些,才能得汗王看重。”
“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听八叔的话。”得到偏袒的硕托高兴了,像一只吃饱肉狂摇尾巴的狗狗,他拉过凳子,拿袖子擦了擦,放到皇太极跟前,“八叔,您快坐,这一路真是累死个人。”
莽古尔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马屁精,就知道说好话哄老八,翻完白眼一屁股抢先坐下去。
皇太极没跟他计较,在旁边坐下,朝众人摆手,“你们也坐吧。”
奥巴虽是个怯弱的,但很会看颜色,瞧三贝勒那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就知道他在生气,便不再拍马屁,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三贝勒、四贝勒,林丹汗撤得匆忙,落下不少东西,我和吴克善派人把它们都捡回来了,这是登记的单子。”
“我先瞧瞧。”
莽古尔泰不喜欢看这些鬼画符,可对战利品还是很上心的。
他扫了几眼,面上神色由阴转晴,“不错不错,都是好东西,总算没叫我们没跑一趟。”
“我看看。”皇太极从他手里接过清单,很快眉梢眼角都漾出笑意,对着下首一人吩咐道:“阿巴泰,你带些人去点点看,挑些能用的带回去。”
“是!”阿巴泰拱手回应,他知道四贝勒这是让他先去挑好东西,差的留给科尔沁。
听到名字,袁小满这才把视线从清单上移开,望向那应声之人。
原来这就是阿巴泰啊,大名鼎鼎的八福晋祖宗,康师傅和雍老四最爱骂的“受制于妻”发源处?
瞧着不像是个惧内的,明明长得很威武挺拔,一身杀气倒是能吓哭不少人。
阿巴泰领了命令就退出屋子。
袁小满有些疑惑,饭都不吃就要去干活?这么爱工作?
众人闲聊了一会儿,饭菜送上桌。
托林丹汗的福,他们今夜吃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说到吃的,袁小满就不得不吐槽一下后金,虽说它现在也是一方大势力,但它真的很穷,物资也不丰盛。
先前她看皇太极的饭菜,一顿就一个肉菜,收养子和求婚的那席面有两个肉菜,已经是顶顶好的了。
听说更早之前,五大臣里的费英东打仗时,还会偷藏战利品,不是藏金子银子,是藏牛角、青布蓝布这种朴素的日用品,问就是穷、养不起孩子,只能偷。由此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