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回来了。”
黄庭笑着迎上去。
卢文墨转投玄蟾派,老观主过世后,他们三峰观当前一共是师兄妹三人。
大师兄黄庭。
二师兄夏侯峰。
再就是小师妹傅昭阳。
“四个月不见,观里变化不大。”少年女冠左看看右看看,笑吟吟说道。
她忽然想起什么,朝黄庭举起那头小黑犬:“师兄,我外出游历期间碰到这个小家伙,咱们今后能不能把它养在观里?”
“这个晚些时候咱们再说不迟。”黄庭视线越过她肩头,看向后方那一老一少:“先招待客人,这二位是?”
那老道士上前一步,微笑说道:“贫道章简,和小徒蒋岸一同入武当山云游,期间偶遇傅小友,听她提及真武峰上下清雅,不禁心向往之,期望能在贵观挂单一段时日研习道经,万望黄观主允许,贫道师徒感激不尽。”
旁边和黄庭、傅昭阳他们年龄相若的蒋岸,跟着师父一起朝黄庭打个道家稽首。
“挂单自无不可,不过咱们该走的章程还是免不了的。”
黄庭微笑:“贫道年轻识浅,得家师托付,接掌本观门户,不得不兢兢业业,以求不出差错,二位莫要见怪。”
“应该的,应该的。”章简道人连声说道。
傅昭阳则在一旁笑道:“师兄,章简道长是炼气中期的前辈,咱们可以趁机向他请教一番的。”
章简道人捋须微笑:“不敢当,互相请益便好。”
黄庭冲傅昭阳交代道:“既如此,就由师妹你到号房为他们入单挂号。”
他又唤来徐勇:“徐翁,为两位道长准备一下房间。”
徐勇应诺:“是,观主。”
中午大家一起用餐之后,章简道人师徒回到三峰观为他们安排的住处。
蒋岸轻声道:“师父……”
章简道人扫了他一眼,蒋岸顿时闭口不言。
老道士关好房门,再次仔细检查一番屋内,然后回身在门上贴一道灵符。
灵符本身干燥,但像是有淡淡水汽从中扩散出来,很快对屋内形成似有若无的屏障。
“如此毛躁,如何成事?”章简道人坐下,训斥徒弟。
蒋岸连忙说道:“是弟子不对,弟子之前发现一点蹊跷之处,因而心急……”
章简道人视线看过来,少年道人连忙说道:“午饭后,那个叫夏侯峰的,匆匆告辞离开,之后在道观里似乎没有再见过,不知道去了哪里。”
章简道人颔首:“嗯,为师也注意到了,接下来多留心一下他的下落。”
“是,师父。”蒋岸虽然坐在屋里,但这时环顾四周,低声笑道:“师父,这道观不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章简道人淡然道:“确实是个好地方,越是如此,越不可操之过急,你我师徒也漂泊的够久了,该有个安定地方开山立派传承下去。”
蒋岸轻声道:“这三峰观里人并不多……”
“能不自己动手,最好不要。”章简道人摇头:“妖乱,就挺好,反正这里早年也遭过一次妖乱。”
蒋岸:“是,师父。”
老道士吩咐道:“接下来这些天,务必把内外情形都摸清楚,这件事你来办,不引人注目,不要操之过急。”
说罢,他上前揭掉了门上贴着的灵符。
蒋岸心领神会出门。
少年道士不动声色在道观内走动,观察路径与环境。
他路上偶遇徐勇,徐勇上前:“蒋道长,可是有什么吩咐?”
蒋岸左右看看:“倒没什么事,家师常说贫道鲁钝,需多多和有道之士走动学习。
说来黄观主、夏侯道友、傅道友都与贫道年龄相近,但看他们神完气足,修行精深,实在是让贫道佩服不已。”
徐勇应道:“老朽肉身凡胎,修行之道,实在不怎么懂,平日里只是听观主和几位道长吩咐差遣。
观主方才有事外出,蒋道长不妨晚点再去找他,如有其他事,可以随时吩咐老朽。”
“徐翁言重了。”蒋岸含笑点头。
二人别过,徐勇暗自皱眉。
晚些时候,听观里其他仆从提到黄庭已经从外面回来,徐勇连忙去寻他。
找了半晌,他远远望见黄庭从偏殿门口出来。
“观主。”
老者上前同黄庭见礼。
黄庭微笑:“徐翁是专程来找我?”
徐勇轻声言道:“观主,那对挂单的散修师徒,恐怕有些不妥……”
黄庭语气波澜不惊:“怎么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