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Red Light 7
小的坑。

    旁边搁着的浅口盘,里面铺着老板刚煮好的面条。根根分明地摊在盘底,冒着细白的热气。面身上沾着薄薄一层水汽,光看着就知道,往那两碗卤里一拌,准能挂住汁。

    她凝神的功夫,这三大份美食也渐次被搬出门外,于斯年见状,拿起碗筷就要往外冲。

    周时勉却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叫住了她:“于斯年,着什么急。”

    于斯年根本不听,蹭蹭就要往外跑:“你千万别低估你的手艺!还有这碗面的杀伤力!这面肯定比烧烤先空盘,我去晚了连汤都喝不着,你信不信。”

    看她动作不停,他一时心急,抬手,轻轻拽住了她的衣袖。

    他指尖只捏住了那一小角布料,力道轻得几乎算不上拉扯,却让她脚步一顿。

    她在这份若有似无的触感里回过头,正撞上他的视线。

    他看着她,声音压低了些,像是怕被人听见:“偷偷给你留了个小灶。”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到切菜台上摆着的两个小碗。

    一碗盛着番茄鸡蛋,一碗盛着番茄牛腩,除此之外,碗面上还各点缀了一撮黄瓜丝。

    翠生生的,细细切得匀净,往那红艳艳的卤上一搁,立刻多了几分清爽。

    两只小碗并排放着,冒着细细的热气,一看就是特意盛出来的。

    “黄瓜丝就这么点儿,不够分的,奖励你吃了。”周时勉说。

    本来是件多幸运的好事,但于斯年敏感地捕捉到了他话中的信息,然后,她便误以为他说的是她刚才猜对他朋友的那个奖励,如果是,那可不行。

    “我可没答应这个是奖励。”她坚持道。

    周时勉回了下神,才明白到她话里的意思:“没说是那个,这个是我自作主张的奖励。”

    于斯年茫然抬眸:“奖励什么?”

    周时勉:“嗯......奖励你不吃羊肉,给了我机会大展身手。”

    没想到是这么个离谱理由,于斯年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走了,快出去吃饭了,等会儿面该坨了。”他端起餐盘,笑着提醒。

    于斯年在他身后偷笑:“好。”

    两个人到达院子里的时候,老板正从自家酒窖里搬出来一个大家伙件儿,贼有兴致地吆喝着:“自家酿的青梅酒,明天不开车的,都来一杯啊!”

    “老板大气!”

    当然,周时勉和于斯年这两拨过来工作的人,跟这酒是没什么缘分了。

    天地皆清的夜晚,他们落座的这方天地,温暖盈盈。

    更别说,面筋道、肉醇香、酒绵长。

    人心也松绑了压力,分外舒朗。

    在座的大多数人,都是从大城市过来赏秋、度假、放松的工作党,平日里被忙碌和高压占据,因此更显此刻的夜晚,是何其简单珍贵。

    近些年来,播客日益兴起,但是,人们在被短暂的触动过后,忽然有了一种新的感受,名为过剩。

    概念过剩,意义过剩,价值观也过剩。

    每个人都在争先恐后输出自己的立场与主张,表达变得愈发热闹,但随之而来的,是人们越来越难沉淀出一颗澄明的心。

    这便是很多人选择出行的意义。

    在狭窄的耳机里感悟他人的人生,再多也是悬空。

    可当你开始行走,真正的答案便开始形成。

    例如此刻。

    不远处的篝火静静燃烧,让这个夜晚有了一种踩在大地上的实感。

    高秉谦也在这样的惬意里放肆了些,跟周时勉闲聊了起来:“老师,我来之前听太上登的爱徒跟我说——”

    他口中的太上登指的是赵中庭。他们这群学生,没事就喜欢给老师起外号,最富盛名和威望的赵中庭,就这样摘得“太上登”的桂冠,除此之外,还有中登、老登、灭绝师太,毕竟外号就没有好听的。

    但此刻,他丝毫没有说漏嘴的觉悟,而是狠狠吸了下鼻子,紧了紧身上的大衣,问周时勉:“我们本来是要去贵州的,怎么临时来了内蒙?”

    九月的大兴安岭温差极大,白天追秋时温度适宜,到了晚上,瞬间冷得彻彻底底。

    之前以为要去贵州,高秉谦的行李箱里根本没打算带羽绒服,现在想想,还好听劝带了,要不然分分钟冻成孙子。

    “服从安排就行了,剩下的别打听太多。”周时勉侧眸看他,“还有,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一天天给老师们起了多少外号。”

    高秉谦:“......”

    周时勉:“给我起的什么?”

    高秉谦:“......”

    周时勉:“算了,反正你迟早有一天在我面前说漏嘴。”

    高秉谦:“那我祝您,早日梦想成真。”

    周时勉:“?”

    他无语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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