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但我想,你可能会对这个比较感兴趣。”他将册子翻至扉页,往她眼皮子底下一推。
“怎么可能,这种只有蠢……水货才会关注的东西……”诸伏堇忽然停住,清秀的手写字体攥住了她的大半注意——
七夜,她母亲的旧姓。
少女猛地抬头,看见她的哥哥将一杯温水推到她面前,担心地望了她一眼:“是勘探现场时发现的,我正打算问问你,可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她就一脚踹进门了。
但也不能怪诸伏堇大惊小怪。
在她心中只有好高骛远的傻子和走投无路的蠢货才会一头撞进禁术的深渊,她并不希望她的哥哥会成为其中任何一个。
“哥,”半晌,诸伏堇带着淡淡疑惑,“你们还是警校生对吧?”
“还有些日子才毕业,怎么了?”
“你不觉得,你遇见案子的速度都快比搜查一课还要快了吗?”
这还是米花町,还是东京吗?她都要以为这里是传说中的冬木市了。
诸伏景光失笑:“你这可冤枉我了,这次的案子是警视厅下发的特殊考核,协助警方破案。综合排名前二十必须参加,其余看教官和个人。”
她神情微微一动,忽然来了兴致:“那这个案子……是献祭?受害者怎么样了?”
“警方推测是邪教献祭。凶手潜逃,受害者抢救无效身亡,而我们连凶手到底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诸伏堇眨了眨眼:“所以想问问我有什么线索?”
诸伏景光无奈地笑起来:“是。”
“如果你想问这和母亲旧族有没有关系,你知道的,”诸伏堇长舒一口气,淡淡道,“没有。七夜家确实在研究神秘相关的事物,但早在我出生之前,他们就已经被灭族了。”
诸伏景光:“……”
或许看出诸伏景光有些无措的表情,她歪头补充,“不过也很幸运,如果不是这样,我们说不定就永远不会认识了。”
诸伏堇说得云淡风轻,就好像她口中被灭族的不是她的血亲,“所以我知道的不多,这个名字大概是犯人留下迷惑查案的警方。”
而比起七夜这个姓氏,她更在意这个仪式有没有成功。毕竟系统说过这个世界不存在魔术,假如这个魔法阵真的成功——
“有现场监控吗?”
“老城区改造后正好在附近装了监控,不过因为视角问题,只录下了部分过程。”诸伏景光犹豫,“但小堇,你没有必要看这个。”
他看向她的目光永远是这样,温暖,柔软,和藏在阴影下潮湿的,无法驱散的不安。
“我不会骗你,我不在意对这个案子,只是因为这个册子,我才想看到完整的过程。”诸伏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抿了口水。
“不过这个方面,我应该比哥更有家学渊源些,说不定能提供你没注意到线索。”
书房一时没有人出声。
或许是她眼中的坚持让诸伏景光习惯性地迁就了她,黑发青年最终还是打开监控录像的节选,将电脑屏幕转向诸伏堇。
按下播放键后,监控持续黑屏了几秒,再有画面时,斜侧方的角落就有了异样。
一个将自己全身裹在黑色长袍中的高瘦人影站在角落,侧着身子,勉强能看清脸上的墨镜和口罩。
鲜红的法阵铺在他的脚下,顺着鞋尖向前看,一个身穿校服的年轻女孩躺在法阵中央失去了意识,血液如同涓涓细流从她四肢的划痕向周围蔓延。
直到淹没了整个法阵。
诸伏景光快进着视频,跳过女孩逐渐没有起伏的胸膛,停在既定的结果上:
“之后的大半时常都是相同的画面,直到受害者失血过多不幸离世。从头到尾法阵也没有任何反应。”他活跃着气氛,“说明这个世界还是很科学的。”
没有任何反应……吗?
可诸伏堇分明看到血液沿着法阵流淌,直到所有笔画被鲜血浸染缓缓亮起,闪出几下微弱的光芒。
这个法阵成功了。
是这份监控被动过手脚,还是现场本身被动过手脚?
这简直就像是只有魔术师才能看见真相,如同一张嚣张的邀请函,向每一个能看见真相的人递出邀请。
“系统,我再问一次,这个世界存在魔术吗?”
【有相似的东西存在,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为了以防万一我会回总部申请调查,大概要一段时间。在这期间,包括漫画都无法为宿主同步,请您多加小心。】
“最后再回答一个问题。”诸伏堇说,“伪人可以掌握魔术吗?”
【理论上可以,但除非它与您来自同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