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黑的男人走进来,她微蹙起眉。
管家盯着诸伏景光看了一眼,但诸伏堇一把拉住准备回避的哥哥,扬了扬下巴,示意管家直接开口。
“这位先生和之前监视宅子的人是同伙。”管家一脚踹在男人的膝盖骨上,逼迫着他跪下,语调平静,“原本不打算打扰小姐,但他看见了诸伏先生出入别墅。”
点到为止,管家没有多言。诸伏景光却拉住诸伏堇的手,担忧地望了她一眼。监视,他咀嚼着这个词,不得不担心起妹妹在法国的处境。
“要报警吗?”
而诸伏堇只是往男人身上一瞥,“当然要报警,等警局午休后上班,他们会接收到这个人。”
而正当地上狼狈的男人努力扬起头,心中升起一丝希望时,他听见少女轻飘飘对管家继续道:
“你知道的,西格斯家族与诸伏家并无来往。”
管家略微松开脚,他才能抬起身子仰看着她先一步将身旁的青年推出书房,然后回过头,如镜子般的蓝眸看向了他。
漠然、冷血、漫不经心……
那是看死物的眼神。
恶魔般的少女唇齿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但无论是管家还是地上的男人都能读出唇间泄露的法语。
“处理掉吧,就算是送给警局的……巴士底日礼物。”
一语宣判。
可在他发出任何声音之前,踩在背上的腿早就重新施力,将他死死压在地上,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
接下来的日子像开了倍速。
诸伏堇和诸伏景光很快结伴回到东京。
一个人一头扎进申请季的繁忙,另一个人则在警校不断打磨充实自己。偶尔在周末,他们会一起出门,或是干脆窝在家里打发时间。
没有伪人,没有案件,平静得像是漫画从未开始连载。
诸伏堇打开门,换拖鞋、找零食、开电视机一气呵成,亮起的屏幕里传来记者抑扬顿挫的语调。
“经警视厅确认,绑匪在爆炸中心当场死亡,受害者因救援及时,得以生还,现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在新闻终于报道了白木凉真的死讯后,漫画也更新到了这一篇章的结尾。
警视厅的众位警官终于意识到这是一场调虎离山的计策,而不知名人士顺利潜入警视厅。
现在没人知道他们到底盗走了什么,但每一个人都有一种不祥的预兆。
目暮十三狠狠一拳砸在桌上:“别让我知道是谁出的主意……!”
【谁曾想呢。】
【对啊,谁曾想白木凉真那个浓眉大眼的,居然和组织是一伙的?】
【连工藤优作,主角的老爸都判断错了,可想而知这家伙伪装的多好】
【被警察资助,又想成为一个警察来帮助更多人。邻里风品极佳,勤奋踏实努力,眼见有一个好未来……光看着我都要以为白木凉真是被夺舍了才会和组织合作!】
诸伏堇:“……”
该说这弹幕真相了吗?
【他大概……从未放下过童年,而想要那种霸凌者受到应有的惩罚,组织说不定都算一个好选择】
诸伏堇停顿了一下。太迟了,白木凉真本人的名声已经注定和杀人犯无法分离,但她稍微借题发挥了些,至少在世人眼中,他可恨……又可怜,一切的一切都毁在霸凌者手中。
她想起在事情结束的第二天。回到老家的第二天下午,她的论坛账号收到了一条私信。
依旧是那个没有注册几天的账号,却不再带着任何希冀地问:
“他……死的痛苦吗?”
诸伏堇沉默片刻,缓缓打下回复:“火焰洗净了罪恶,您的孩子会被指引向天堂,此后无忧亦无虑。”
消息发出去很长时间,直到当天晚上,她才收到白木凉真母亲的回复。
“谢谢……感谢您没有让他再背负一条人命……能让他可以走的安心一点。”
【组织也是在狗咬狗,往后看就知道了,如果不是内部的矛盾,白木凉真这辈子都没可能报仇。】
诸伏堇皱起眉,目光微妙地往后翻了一页漫画。
路人甲般面容的男人谄媚开口:“多亏了您的计策!琴酒他们死了好几个人都没弄到手的名单被我们截胡了!”
而他的对面,处于阴影中的人缓缓勾起嘴角:“其实,我们应该好好感谢琴酒的无私奉献呀。”
“如果不是他的人探路,这份卧底名单还要折进去一两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