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黑影闭了闭眼,转身踏入火中,只有一只剔透的蓝眸平静抬起,似乎正看向漫画外的世界。
【蓝眸!!】
【投毒案的那个蓝眸?刚刚说出情报的人不是白木,是ta?!】
【我天,惊天反转,这相当于直接救了警五一命啊,不敢想是白木的话,配上炸弹会有什么骚操作!】
【已经不是一次了,上次投毒案也是……不过白木这是死了还是活着?】
【生死不明,就是死了。】
【对了,有人注意到,教官通知他们去谈判前诸伏景光的表情吗?会是什么伏笔吗?】
【看之前的几页,好像是在等电话?我还以为和这案子有什么联系呢,但之后唯一和电话有关的就是白木凉真的短信……】
【总不能是等白木吧?】
诸伏堇一愣,翻到弹幕所说的那一页。正如弹幕提到的那样,诸伏景光攥着手机,比起他真实会露出的神情,漫画显然更加夸张——
那是写在脸上的焦虑。
……
诸伏堇走在走廊上。
这是她第二次回到圣马诺修缮好的老宅,别墅的一切都与她过去的记忆别无二致,独特的复古色彩,奢靡而冰冷。
而她也还是家族第一……且唯一的继承人。
除了厨房里那个肩宽腿长的青年。
晚上连绵的阴雨过后,第二天的阳光格外灿烂,淡淡的橘色透过半开的窗,涂抹在诸伏景光的脸庞,连眉眼都更柔和起来。
像是一抹暖色突兀地涂抹在别墅内。仿佛昨晚的怒火都只是雨中泡影。
侧对着大门,他脊背挺直,认真站在料理台旁煮着什么,熟悉的香气飘出大门,专注地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口传来的异动。
诸伏堇的心脏用力跳了一下,宁静吞噬了每一次呼吸。
明明在家中诸伏景光也常常下厨,可如此寻常的场景出现在这栋老宅中,还是让她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而当诸伏景光第三次发现诸伏堇状若无事地逛到厨房,又什么都不说地离开时,他终于忍不住按住她的后颈,将她提溜到身边。
“小堇,只是沉默的话,你哥我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知道你在想什么的?”诸伏景光揉了一把诸伏堇睡醒后蓬松的头发,“是饿了吗,还是别的什么?”
是是,只有在吵架的时候,她这个哥哥才会知道她心里想什么,没有一次猜错。
诸伏堇别过头,不去看青年含笑的眼眸,嘴唇抿起似乎在纠结着什么。
一秒,两秒……诸伏景光又拍了拍诸伏堇的头顶,笑着叹说,“我知道了,先——”
诸伏堇却忽然开口:“抱歉。”
厨房中,浓郁的甜香气从烤箱漫出,裹着坚果的焦香与蜂蜜的温润。似乎,连少女那张常年冷冰冰的脸蛋都被甜化了,自然说出了过往从不会轻言的歉意。
黑发青年愣怔,反应过来后无奈又好笑地应声,“怎么,小堇终于良心发现了?”
“或许只是心血来潮?”
“嗯……就当这么回事好了。不过无论怎样,我们也该谈一谈了呢。”
诸伏景光笑着,温柔地指向厨房台面的孤零零的碗,“来,先去把药喝了,我们再去书房。”
诸伏堇的目光茫然瞥向药碗。
碗里的药水黑漆漆的,如同英国人烧焦的炸鱼薯条捏碎的糊糊,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等一下,这是报复吧?
这绝对是报复吧?!
眼睫颤了颤,她右脚不经意向后撤了一步,可立马被眼尖的诸伏景光发现,“嗯?”青年轻轻发出了个简单的气音,下一秒,诸伏堇屈服地停下脚步。
她眼睛一闭,视死如归地灌下姜味十足的药水,然后立刻抬手。诸伏景光无奈地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拍了上去,“少不了你的,慢点吃。”
桃子清清凉凉的甜味融化在舌尖,诸伏堇想挑剔什么也找不出体贴青年的错处来,只能带着气转身,用力踩着马丁靴,走向书房。
宽阔的房间内,两排书柜满当当地占据了整面墙。几乎全是用法文书写的藏书中,偶尔夹杂着一两本日文标题的藏书。
诸伏景光的目光在书房独特的藏书上停留了许久,余光忽然瞥到书柜左下方的墙壁,“这是……爆炸的痕迹吗?”
诸伏堇眨了眨眼,疑惑地凑到诸伏景光身边。
靠近书柜的墙壁角落,一块凹凸不平的平面如同烧伤的疤痕印刻在墙上。像是有些年头了,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惨烈。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诸伏堇迟钝地回想,她在这个书房打过不止一架。但每一次再来,书房永远是最初毫发无损的模样,如同她无法撼动的命运。
能让她的父亲恶趣味地将打斗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