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诸伏景光微垂下眼眸,轻声说道。谁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似乎他真的不在意这通没打通的电话。
但真的吗?
“伊达……喂,你们几个!!!”
哐当一声,宿舍的门被毫无征兆打开,鬼塚八藏从错愕瞬间变得扭曲,“在宿舍干什么呢?!!”
如同鲤鱼打滚般,五个人猛地站起身,萩原研二还仗着自己站在最后,把零食的残渣往床下踹了几脚。
“报告教官!我们在吃晚饭!”伊达航肃穆开口。
“这是理由吗!食堂是摆……”
等一下,现在的食堂好像还真是摆设,错过了饭点就真的没饭吃了。
鬼塚八藏嘴一张一合,试图说点什么。萩原研二眨眨眼,及时递过去一个台阶,“对了教官,你来宿舍做什么?”
肉眼可见,鬼塚八藏明显松了口气,“今天白木凉真的事情,别有什么心理负担……不过我看起来是多此一举了。”
松田阵平幽幽道:“教官你当时不也直接批了他的申请,丝毫没有怀疑他吗。”
“……”鬼塚八藏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血压高得快顶破脑门,别开眼不再看他的那群冤种学生。
“哇降谷,”萩原研二小声说,“教官的脸色比你的肤色还黑诶。”
“我、听、得、见!”
“抱歉抱歉教官!”
旁边传来幸灾乐祸的笑声,但当萩原研二回头看向几位同期,每个人都对着教官站的笔直,表情严肃,可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萩原研二:“……”
就在这时,默认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诸伏景光几乎下意识看向手机屏幕,依旧是毫无动静的黑屏。而下一秒,鬼塚八藏打招呼的声音传来。
“喂……什……!我知道了,对的,都在……最多十五分钟,麻烦让交通部留意一下。”
鬼塚八藏挂断电话,忍不住看向五个警校生,降谷零微蹙起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白木凉真通过手机联络在场警方,说他愿意谈判,”鬼塚八藏微妙地说,“但他不相信陌生的警官,唯独……指定了你们几个。”
—
废弃别墅。
缄默沉静中,诸伏堇与“白木凉真”的目光争锋相对,无声又震耳欲聋。
如同厚重雨幕中唯一的发光源,黑发少女轻而易举地占据了“白木凉真”全部的注视。
于是,他蓦然注意到,诸伏堇失去血色的脸颊,眉毛下意识蹙在一起。
原来她也会受伤,原来她也会感到疼痛,原来诸伏堇也只是一个人类。苍白、脆弱、纤细的脖颈仿佛一折就断。
可人类该是惊惶的,弱小的。
诸伏堇不是。
即使在此时此刻,她的眼眸依旧如一潭平静的深水,就好像“白木凉真”的子弹只是掠过水面的一阵风。
忽然,诸伏堇抬手将散落的碎发撩到脑后,“伪人的天赋,还是人气的加持?”毫无血色的唇扯出一个笑,她说,“你是第一个伤到我的伪人,恭喜。”
可无论如何,她的目光终于停留,只停留在他的身上。
得出这个结论后,“白木凉真”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你应该相信我的,”他说眼眸中划过幽深光芒,“我说过,你会记住我的名字。”
“……”
“嘟,嘟,嘟——”
可就在这时,诸伏堇沉静已久的手机忽然传来持续不断的铃声,一下,两下,三下!
而听到铃声后,她的表情居然蓦然生动起来。低下注视着他的眼眸,单手抚上额头,任由着铃声响起,没有挂断。
真是,无比碍事。
“现在,是谁的电话?”他神差鬼使地问道。
回荡的铃声逐渐止息,而寂静再度笼罩阁楼,“白木凉真”的声音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轻盈的笑声打破沉寂。
诸伏堇抬手拂过耳畔,红宝石闪着异样的光芒,银线从中抽出落入指间,“与你何干。”
下一秒,银线像是有生命那般游动起来,直向“白木凉真”面门刺去!
青年拖着还未完全复原的身体骤然弹起,避开的瞬间,修长的指节随意一扯,便如铁钳般让银线紧紧绷住,进退不得。
“这就是你的答案?”他问。
可诸伏堇依旧勾着唇角,而那双令他痛恨却又无比漂亮的眼晴都再没正视他。如同操纵提线木偶,她的手指微动——
银线瞬间化为液体,沿着他的手臂攀附而上,唰的一下将他的小臂整齐切下,而剩余的液体正顺着他残留的左臂向上,试图蔓延到他身体的其他部分!
“别太自大啊,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