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大学后,原本收养诸伏景光和诸伏堇的夫妻自觉对得起诸伏景光的父亲,也对得起诸伏堇母亲的托付。于是,两人当起了甩手掌柜,开启他们第二次环球旅行。
而兄妹二人也买下了离大学更近的小别墅,独自生活起来。
“是……要祭拜叔叔阿姨吗?”诸伏景光笑意微微敛下,语气柔和得生怕戳到诸伏堇过去的伤口。
诸伏景光总会以最大的善意考虑所有人,他至今都以为诸伏堇过去的家人全都是爱着她的。
怎么可能。
况且她真正该祭拜的母亲与兄长都在遥远的另一个时空,回老家只不过是她要去处理伪人的借口罢了。
诸伏堇的嘴角忽然浮起极浅的弧度,却只留下讽意,甚至连这个现成的借口都不想用:“只是一些遗产上的问题而已,不用担心。”
但她随口说出的理由也的确再合适不过。
为了让宿主更好的专注于伪人,系统直接将诸伏堇过去家族的财产全盘复制了回来,又因为没办法给她变出真正血脉相连的亲人,伪造出了一起除她以外无人生还的意外。
于是,临近成年,她的确经常去欧洲处理系统留下的遗产问题。
【您是有计划了吗?】
“比起站在岸上旁观,跳进事件的激流中应该是更方便的选择吧……只要让漫画外的那群人认不出我,不是吗?”
诸伏堇在心中回答着系统的疑问,但在如何寻找伪人是否隐藏秘密的阴谋,以及如何解决它时卖了个关子。
没在回应系统,她平静注视着诸伏景光。果然,她的哥哥没有追问,只是在她回到房间前轻轻说道:“如果有事务必打我电话,哥哥这点空还是抽得出的。”
“好。”
—
第二天。
午后烈日高悬于空,燥热异常。沉闷的空气压在每一个呼吸的人心头,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身穿警校制服的六人早早就来到了山下理的家中,一是希望向山下理询问有关石上晃太的生活,二是为了蹲守凶手提前来踩点。
白木凉真走在所有人的前面,而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在和其余三人对过眼色后拐了个弯,径直朝着别墅后门走去。
而等到萩原研二他们终于走进客厅,白木凉真已然不见了踪影。
他们惊讶发现,山下理这个嚣张跋扈的富家子弟忽然变成了惊弓之鸟,苍白的面容坠着硕大的黑眼圈显得格外憔悴。
面对松田阵平和伊达航的问话,山下理不是含糊其辞,就是重复对警视厅的说辞,似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你是没搞清状况吗?”松田阵平双手抱臂,压抑着情绪一针见血道,“无论是为了维护石上晃太,还是觉得只要自己什么都不说就不会被杀,你的沉默都毫无意义。”
“……”山下理没有理会松田阵平的喧嚣,斜长的刘海遮挡住了眼睛,教人看不清神情。
“先不论我没看出你们除了酒肉朋友外的其他感情,就是你也不可能一直在家里,被警察保护一辈子。”松田阵平苦口婆心,“所以,只有揪出凶手,由警方绳之以法,你才能摆脱这一切。晚一天坦诚耽误的是你自己的生命!”
可哪怕这样掏心掏肺的话语,也好像丝毫没有打动面前苍白的青年。他沉默注视着两位警校生,如同一面照映万物却唯独没有自己的镜子。
松田阵平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但当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伊达航拍了拍他的肩膀:“再问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了。”
摇了摇头,伊达航冲不远处正在与山下理母亲愉快聊天的萩原研二招手,继续道:“该走了,我们还有下一个地方要去。”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向山下的母亲礼貌告辞,“那么就多谢您的配合啦,我们和警视厅一定会保护好您的孩子。”
山下的母亲也带着微红的眼眶说着感谢的话,将他们一路送到大门口,
可踏出大门前,萩原研二总是不自觉地瞥向山下理。明明青年依旧是一副微死的神情,但他却感到下意识的违和。
就好像青年应该是一副如同局外人那般淡漠疏离的模样……?
萩原猛地搓了搓胳膊,再看向山下理时,青年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微颤的双手也作假不了,那股违和感似乎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萩原研二:“……”
刚刚,是他的错觉吗?
但没等他细想,等了许久还没见他抬脚的松田阵平一把把他拉出了大门,语气带着与山下理交谈后残留的躁气:“萩,发什么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