抠着床单，扯出一点僵硬笑意：“这……这题有点偏，我还没琢磨到这块。”

    少女没有说话，一直顶着她，被她盯的有些发毛，不知为何他从夏知意身上感受到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气场，霁南风眼神不停的躲闪，想要扯过话题，另一只没有骨折的手指了指窗外：“你看，今晚的月亮好圆啊。”

    夏知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窗外的天空乌云密布，看着就是要下大雨的模样，哪里来的月亮。

    她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霁南风，你这一出猴子捞月的典故吗，月亮在哪，我怎么看不到。”

    霁南风轻“咳”一声，“只要心中有月，就有月亮。”

    少女眉头微挑，对上了霁南风眼睛，缓缓开口道：“哦，那你心中月是什么。”

    她眉眼弯弯像月牙一样看向他，周遭的时间仿佛静止一般，只有少年胸腔“咚咚”的心跳声在回荡，霁南风耳朵不禁微微发热，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他没说话，不是不说话，是不敢说话，因为他心中的心中月是面前笑盈盈的少女。

    少年再次开口扯过话题：“没，没什么，这道题我也不会，那个…你能教教我吗。”

    她仿佛就等着他这句话，两个人将注意力又放在了练习册上，垂眸瞥见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却没有揪着他走神偷看自己的事打趣，只是把练习册往他手边又推近些许，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微凉的手背。

    手中的黑笔在上面点缀着印记，声音仿佛有魔力一样，“没关系，导数综合题本就是难点，卡题太正常了，正好我把思路拆解给你。”

    说着，她顺势挪了挪陪护椅，坐得离病床更近一些，手肘轻搭床头柜，拿起笔在题干旁轻轻画了一道引线。

    “先看第一小问，a=1时求单调区间，核心就是求导判断正负。”

    她一边轻声讲解，一边缓缓书写步骤，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细碎沙沙声。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的他能看清她脸上的细碎的毛绒，消毒水清淡的气息里混入她身上浅淡的洗护香气，缓缓笼罩住霁南风。

    少年的心跳莫名乱了半拍，窘迫之余又悄悄泛起一丝隐秘的悸动。

    “听懂了吗。”夏知意扭头看向身侧的霁南风。

    面对夏知意突然的质问，霁南风神色微愣，点了点头但是又快速地摇了摇头，他能说自己一个字都没听懂吗？这是高三目前学的题吗，感觉像天书。

    夏知意看着他这副模样，微微叹了一口气，“高中知识点，你什么都没学吗。”

    她脑海中不禁想到了上一世霁南风是青市赫赫有名的企业家，如今这副模样跟上一世简直是天差地别。

    他垂着头，不敢再去看夏知意，他确实高中三年什么都没有学，几乎天天逃课去接单子，校长是看他家庭原因才没有将他开除，他不想让夏知意对他失望，除了学习他什么都可以做，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他…，确实不会。

    霁南风张了张嘴糯糯道：“不会，也…没学。”

    他说完这句话，用余光偷偷的打量着夏知意道神情，比起夏知意生气更害怕她对自己失望。

    夏知意微微叹了一口气，低着头没有说话在书包里翻找着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拿出来。

    “霁南风，我学习有记笔记的习惯，我回去找找之前的书给你，人不怕穷，但是要有志气，我相信你可以的，到时候我们一起考大学。”

    少女的最后一句话，不断的在霁南风脑海中萦绕，他感觉自己像是浸在了蜜罐里，从头到尾都是甜蜜蜜的。

    吃到了甜头，霁南风有些的得寸进尺的向夏知意再次开口道：“那…那你之前在运动会上和我说，得到第一就满足我一个愿望，但是我现在受伤了，能不能换个条件，我们…再来一次。”

    夏知意听到这话，神情微顿，下一秒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可以啊，不知道霁南风同学，想要和我有一个什么样子的赌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