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跟在医护人员的身后,手指微微收紧攥紧手中的果篮,一群人穿过几道病房门,最终脚步停在最后一间病房门前,房门被缓缓推开,屋内的病人看了过来。
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屋内各种饭香和水果的香味有些噎鼻子,她不适了皱了皱眉头,目光在周围的打量了一番,最终落在了角落处紧闭的床帘上。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霁南风奶奶就在里面。
几乎是想什么来什么,紧闭的床帘被缓缓拉开,少年侧立在床沿,侧脸覆上一层柔和的光影,眉眼间压着化不开的疲惫,他伸手拢了拢病床上鬓发斑白老人的被褥,动作缓慢,生怕惊醒了熟睡的老人。
夏知意站在人群中,霁南风仿佛被炽热的目光盯的有些发紧,抬眸看了过去,人群之中二人四目相对,她微微一愣,缓缓抬起手笑盈盈的朝霁南风打了招呼。
夏父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轻拍了夏知意的肩膀,“这个就是你同学啊,别发愣了,东西记得给人家。”
这才反应过来,夏知意拿着果篮走了过去。
临近霁南风面前,夏知意被他的目光盯的有些莫名的紧张,她没敢去看霁南风的眼睛,将手中果篮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她扭头看向了霁南风,盯着他的衣领缓缓开口道:“霁南风同学,我来看看你奶奶。”
良久,少年没有开口说话,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少女,仿佛周遭只剩下医生给其他病患做检查的嘈杂的声音。
“谢谢。”他终于出声道。
奶奶住院这么多天,没有任何人来看望过,曾经的亲戚都躲的远远的生怕自己家讹上他们,人性的自私凉薄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你奶奶情况怎么样了,我今天跟我爸爸来的。”夏知意说着伸手指了指不远处一身白大褂正在给病人检查身体的男人。
霁南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男人莫约三十多出头,带着听诊器,在病人身上的做着检查。
“我爸爸很权威的,你奶奶会好的,别担心。”她宽慰道。
霁南风没有说话,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随后又无力松开,缓缓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彼此之间都没有开口再次说话,周遭的氛围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一,走了。”夏父朝夏知意喊喊了一声。
“来了。”她应。
“霁南风,我先走了,我过几天再来看你和奶奶,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爸爸。”夏知意嘱咐道,跟在夏父的身后出了病房。
少女跟在夏父身后,垂着头,缓缓道:“爸爸,你们医院真的没有捐款或者慈善渠道吗?”
男人走路的脚步微顿但是没有停下来,“没用,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金额太大,夏知意爸爸今天跟你说,帮人要力所能及,不能因为一个人而害了一个家庭,还有,你要帮助人家,可…人家会想要你的帮助吗,别到最后弄巧成拙多了一个仇人。”
他话音刚落,夏知意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反驳道:“他不会。”
夏父没有说话,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夏知意没有走进去,站在门口,夏父的话语不断的在她脑海中回荡,可上一世的霁南风是一个敢恨,重情义的人。
霁南风手刃周叙言的画面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他应该不是睚眦必报的人。
梧桐湾。
夏知意躺在床上,将今天在医院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范茜茜讲了出来,最后一句话是:
“出于人道主义,我想帮帮他。”
“我跟你说过他不是一个好人,有没有一种可能现在的一切都是罪有应得?夏知意做人别太善良。”
她目光死死的盯着这句话,眼睛微微酸涩,大家都在劝她,可…万一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呢。
重活一世,夏知意感觉自己圣母心还是没有改掉,上辈子的痛已经让她铭记于心了,帮霁南风的事情,开始让她摇摆不定了。
他们也不算朋友,毕竟她感觉霁南风不待见自己,每次不是臭着脸就是有意躲避。
手机还在耳边不断的发出震动和响声,她已无心再去观看,思绪乱飞,目光紧盯着头顶的吊顶,逐渐涣散。
直到房门被敲响,夏母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一一,下楼吃饭。”
碗筷相互碰撞,她攥紧着手里的筷子,垂着眼,桌上的菜没有动几口,她淡淡道:“我吃饱了。”
刚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就被夏母一个眼神瞪了过去,厉声道:“给我坐下,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夏知意身体一僵,“完蛋了”,这是夏母要发发飙的前兆,连忙开口道:“妈,我真的吃饱了。”
“坐下吃饭,你爸马上回来了,我经常跟你说一家人要和和睦睦,你看看你现在像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