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意心头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神色恍惚,仿佛回到了前世被算计,迫害,受尽委屈的日子,心里微微发沉,太阳穴发胀,面前的少女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言语难听。
班里的人都看了过来,她犹如被动物园围观的猴一样,供人观赏。
夏知意睫毛轻垂掩落着眼底泛涌的戾气,寒意顺着脊背涌上心头,她放在身前的指尖悄然收紧,骨节微微泛白,下一秒手背传来一阵余温,随即而来的是身后的怒怼声。
范茜茜的声音在夏知意身后响起,“你算什么东西啊,跑到别的班级来闹事,这是夏知意自己的事情,你没有发言权知道吗!周叙言是谁啊,让你像泼妇一样来骂街。”
这次,这一世,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夏知意看着对方无害的模样,只觉得讽刺至极,表皮是光鲜亮丽的,内心却是肮脏至极。
夏知意站起身来挡上了身后的少女,声音沉稳轻柔,“茜茜,别跟她吵了。”夏知意说完再次看向方依依的目光冰冷夹杂着怒意:“这里是c班,要吵也是我跟周叙言的事情,你急什么。”
“就是啊,滚出c班。”周围的同学起哄道。
一声声的喊叫中,方依依挂不住脸上面子,面色涨的通红:“你!夏知意…我跟你没完。”
说着方依依气愤的跺了跺脚,气冲冲的朝教室外走去,刚好撞上了匆匆赶来的周叙言,脸上的怒意瞬间变成了委屈扑进了周叙言的怀里。
“哥哥,他们欺负我,夏知意也欺负我。”方依依哭得梨花带雨,黑白颠倒诉说着委屈。
周叙言在班级温习着功课,下一秒,就被班里其他人告知方依依找夏知意打架了,怕方依依受委屈,周叙言几乎是跑过来的,额头还渗着一层薄汗,看着怀中受委屈的方依依,脸色沉了下来。
他护着方依依站在门口沉声道:“夏知意,你给我出来。”
比夏知意率先站起身来的是范茜茜,她气冲冲的朝门口走去,夏知意连忙跟在她身后拦着她,这个急性子,真害怕动手停课。
临近开口,夏知意抬眼撞见门口熟悉的身影,她脚步微顿,过往的算计,疼痛,坠入深渊的记忆轰然翻涌,心口蓦然沉的发闷。
此刻门口的少年,年轻挺拔,眉眼清俊,带着未经世事的散漫,当年就是看上他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以至于恋爱脑几年不断的不求回报付出,甚至0彩礼和他结婚还觉得自己赚了,现在想想真是可笑至极。
范茜茜站在周叙言面前,扭头看到了夏知意站在不远处一动也不动,以为夏知意害怕了周叙言,于是上前将夏知意拉过来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范茜茜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方依依鄙夷道:“自己吵不过,真有脸叫帮手。”
夏知意站在范茜茜身后,脊背挺直,没有躲闪的迎上了周叙言的目光,面色平静无波澜。
“有事?”她声音沉微,淡淡道,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收拢。
“夏知意,依依只是帮我送你的笔记而已,你干什么了?你知不知你这样做万一依依有什么心理阴影怎么办!”周叙言责问道,像是母鸡护崽一样将方依依护在身后,责备的看着面前的夏知意。
夏知意想起来了,上一世也是这样的,面对周叙言的责问,她居然顺应着周叙言的话语将罪责揽在了自己的身上,甚至不惜下跪给方依依道歉取得她的原谅,可事实明明是方依依偷拿了她的笔记放在了周叙言的桌上于是名正言顺的来找茬,当时她放学就去看了监控,证据摆在周叙言面前时他依旧维护着方依依,说她还小,跟自己玩闹而已。
如今想想,上辈子所有的一切都是有迹可循,自己就像是他们玩弄的小丑一样。
“送笔记?你怎么不说是她偷拿了我的笔记,偷东西的小偷。”夏知意回怼道。
方依依脸色一阵惨白,像只受惊的小兽一样,环抱着周叙言腰肢:“哥哥,我没有偷东西,她胡说,她就是看我和你太亲近了,她嫉妒!”她说着,扭头看向夏知意,眼底是止不住的恨意:“谁不知道夏知意喜欢周叙言,她现在为了得到周叙言,都开始物尽其用往我身上泼脏水了。”
此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窃窃私语了起来,“是啊,谁不知道夏知意喜欢周叙言喜欢的疯狂,甚至不惜每天坚持给周叙言送早餐,就算被扔了还送,为了讨好方依依,方依依让她干嘛就干嘛。”
夏知意调整了一下呼吸,“行啊,不承认是吧,走啊,我们去门卫室调监控。”
说着,夏知意上前一步周叙言怀中的拽着方依依就要朝门卫室走去。
“夏知意,你是疯了吗!”周叙言伸手用力的推搡了一下夏知意。
少女脚步踉跄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撞在了门框上,跌坐在地上,脊背传来疼痛,方依依在周叙言怀里得意的看着夏知意,周围都是窃窃私语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