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邓某外号‘玉面阎王’,但你可知道,老夫这个阎王不仅对敌狠,对自己也狠?”
他小心翼翼的将包袱系在胸前,腾出手抽出腰间马鞭,头也不回朝着拉车的马儿狠狠抽去。马儿一声长嘶,扬蹄向前方奔去。
为避火药,解长清、何总管等人都远远的散了开去,这时来不及上前阻截马车,况且还有一个手持火药当道而立的邓敬华,有如泰山一般挡住了他们追击的道路。
陈家旺躺在马车的暗格里,外面的对话声时断时续的传了进来。他知道自己武艺低微,贸然出来只能成为累赘,故而一直隐忍不发。但听得邓敬华中了蛊毒丧失了内功,敌人步步相逼,却再也不能无动于衷。
事已至此,岂能惜身?他正待挺身而出,忽然间车厢颠动,马儿狂奔起来,只听到身后传来邓敬华苍凉的歌声:“兰露重,柳风斜,满庭堆落花…,春欲暮,思无穷,旧欢莺梦中…”,声音渐行渐杳,终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