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家旺恭请师父上床歇息,随即拿了被褥,合衣睡在了床榻上。
夜色已深,除却窗外不知名小虫的昵侬声,周遭一片宁静。一旦安稳下来,陈家旺身上的各处伤口便疼痛不已,不过相比皮肉的外伤,心灵的内伤更让人难以入眠。
一天之内,自己从众人眼中规规矩矩的少年郎变成了弑师的凶手,不仅遭师兄弟误会,遭师父误解,甚至连莺梦也不相信自己,莽莽苍天,究竟该如何剖白自己的心迹,还一身清白?
尽管又饿又乏,但陈家旺既没有胃口,也没有睡意。他睁着眼睛,任由思绪信马由缰,只觉得头脑里各种念头像走马灯一般盘旋不停,带动的心情也是起起伏伏,时而沮丧悲伤,时而又觉得希望尚存。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漆黑的夜色渐渐变淡,远方偶尔传来了一两声鸡鸣。陈家旺终于感到了有些困顿,正准备放松下来小憩,忽然邓敬华从床上一跃而起,几步抢到门后,竖起耳朵凝神倾听、神情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