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只听的孙兵卫远远大叫道:“这狗贼,竟然想偷本门秘笈,害…害死了师父。”
周心勤大叫一声,下手毫不留情,将陈家旺左臂也卸脱了臼,恨恨的道:“竟然没看出来你这个白眼狼…!”
他拎住陈家旺衣领,一边拖一边问道:“掌门他…到底怎样了?”
话音未落,孙兵卫红了双眼冲出来,对着陈家旺拳打脚踢,口中嘶叫道:“掌门去世了,他…他害死了掌门。”
陈家旺道:“我,我没有害掌门。”
孙兵卫一拳重重的击在陈家旺小腹上,疼的陈家旺拱起身子说不出话来。
孙兵卫嘶声道:“狗贼害死掌门,揪他去见翟师父。”二人一边大骂一边拖着陈家旺向外走去。
刚走到书库门口,迎面乱糟糟的冲进来一大群人,为首的正是翟敬承和王敬得。
王敬得快步上前喝道:“住手,这是怎么回事?”
孙兵卫抽抽噎噎的道:“掌门,掌门他…”,说到这再也说不下去,伸手向书库里一指,低下头放声大哭。
王敬得脸色大变,正准备走上前一看究竟,贾先生铁青着脸走了出来。他盯着陈家旺,眼里似要喷出火来。他一步一步走向陈家旺,每走一步全身骨骼就发出噼噼啪啪的轻响,显然已然运足了内劲,瞧这情形,只怕一掌便能毙了陈家旺。
王敬得见情况不对,上前拦住贾先生道:“先生稍等,究竟怎么了?”
王敬得是当家人之一,他的话不得不听。贾先生伸手一指陈家旺,恨恨的道:“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害死了掌门。”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哗然。贾先生年纪大资历老,平时很受尊敬,他的话自然假不了。
翟、王两人和秦敬泉师兄弟情深,乍闻恶讯,如遭雷击。王敬得心痛之余神智未乱,伸指点了陈家旺几处穴道,令他无法逃跑,转身对众人道:“你们在这守着,我和翟师兄过去看看。”
贾先生强忍悲痛,转身为翟、王两人引路。他们一走,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有人称看不出陈家旺像坏人,有人称越是表面忠厚越是心黑,也有人质疑陈家旺为何要害人…。
孙兵卫道:“这小贼,为了偷秘笈,竟然害死掌门!”众人一片哗然,纷纷咋舌,没想到陈家旺看上去眉清目秀的,胆子却这么大。
陈家旺强忍痛楚,道:“我,我没有害掌门。”
孙兵卫一掌掴去,喝道:“我亲眼所见,盛放秘笈的箱子被撬,书散了一地,定是你心怀不轨偷窃秘笈被掌门撞到,趁掌门不备害了他。”
掌到中途被人格开,孙兵卫抬眼一瞧,怒道:“单思南,这小子害死了掌门,你竟然还护着他!”
单思南道:“你我无权做决断,等师父回来再说。”
明知道单思南维护陈家旺,但他的话不错,孙兵卫恨的牙痒痒的,一时拿他没办法。
陈家旺擦去嘴角流出的鲜血,道:“单兄,我…,我真没害掌门。”单思南握住他的手,满脸痛苦之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短暂的沉默后,众人一阵骚动,纷纷向书库看去。只见翟敬承双手托着秦敬泉的身体当先走了出来,三人俱是满脸悲愤。走到陈家旺身边时,贾先生再也压抑不住满腔怒火,起脚踢了陈家旺一个跟头,喝道:“把这小贼押到飘花厅候审!”
这番变故早传了开去,一场喜事突变丧事,众宾客纷纷涌了过来询问究竟,人情汹汹莫衷一是。
这样可不是办法,翟、王两人强忍悲痛,商量后除了请朵思麻和来宾中的伍捕头、彭六合留下来之外,其他宾客一律礼送出门。三人中,朵思麻既代表京师的长辈沈师叔,又有官职在身;伍捕头是本地官员,命案是他职责所系;彭六合可代表江湖武林人物,这样大家也就无话可说。
忙碌了一阵子之后,陈家旺被押到飘花厅。飘花厅正中放置了一张紫金楠木棺板,秦敬泉的尸身静静的放置在棺板之上。下首两侧分别放置了朵思麻、伍捕头、彭六合和翟敬承、王敬得等人的座椅。棺板前莺梦全身缟素,长跪在地上,呜咽不止,众人已是臂缠白孝,目含泪光。
陈家旺被人押上来推到棺板之前。他脑中昏昏沉沉的,只有一个念头在盘旋:不是我、我没害掌门。
棺板之上秦敬泉盖着一身白布,脸颊扭曲,眼睛半睁半合,仍然可感受到去世前那一刹那间不甘、诧异、惊疑等种种神情。
陈家旺心酸无比,趴在地上咚咚咚的连磕了三个响头。
周心勤骂道:“你还有脸给掌门磕头!这种人早该杀了替师父报仇!”他这么一说,周围人也忍不住纷纷骂了起来。
贾先生虎吼一声,流着泪冲上来,一掌印向陈家旺胸膛。他身受霹雳堂两代掌门恩情,沉浸在悲伤中不能自拔。他本来是很欣赏眼前这个少年的,平时对陈家旺也很看重,但越是如此,越痛恨陈家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