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也一样,虽不擅饮酒,但也觉得这是好酒,不输金陵春。”
邓敬华哈哈笑道:“怪不得莺梦这丫头喜欢你,少了几份武人样,多了几份文人味,文绉绉的模样倒和她一样。不错,这就是金陵名酒、金陵春。”
他一仰脖饮尽杯中酒,放下酒盅道:“天下名酒东有金陵,西有杜康,南有蓝尾,北有兰陵,你可知道要酿出美酒,靠的是什么?”
陈家旺想起当日王敬得邀薛乙共饮金陵春的情景,回道:“曾听三师父讲过,金陵春是用灵谷寺前霹雳沟之水酿成的,故酒醇味甘,看来酿酒的水必须要好。”
邓敬华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水好只是其一,料优、艺精缺一不可,不过最要紧之处却不是这几样。所谓‘千年老窑万年糟,酒好全凭窑池老’,酿制美酒,最离不开的便是老窑泥。”
小时候陈家旺曾见过乡民用土法酿酒,模模糊糊的有点印象,道:“老窑泥?师父说的是酒窑沉底的酒泥?”
“你可别看不起它。窑泥在酒窑最底层,其貌不扬,不懂的人甚至以为它就是烂泥巴。可是从谷粮到美酒,缺了它,再好的水质和手艺也难以酿出醇香的美酒。”
邓敬华似有所感,长叹了一口气道:“芸芸众生,人各有志、人各有性、人各有路,但就像酿制美酒一样,不经过沉潜和发酵,没有密闭在酒窑中、伴随着老窑泥黯然不见天日的过程,不可能随随便便的便获成功。老窑泥便是我们的定力和韧性,起点再高、天赋再强又如何?最终点化美酒的,便是我们的心志、定力和韧性。”
邓敬华把陈家旺这段时间的彷徨、迷惑、焦躁、郁闷都看在眼里,便琢磨出这个法子,以酒喻理,帮他稳定心态。
邓敬华的言语如同黄钟大吕一般透进陈家旺的心中,陈家旺霎时明白了他的一番苦心。当晚师徒两人喝得醉意阑珊,尽兴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