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良久,他剧烈波动的心情方才慢慢平复下来。
就此随波逐流、放弃屈服那是万万不能的,程筹量的想法给了他以启发。既然练武之路不利,未尝不能在火药火器方面闯出一条道路。
一念至此,心中顿时有了盼头。他冷静下来,仔细推敲一番,越想越觉得有理,觉得这是目前处境下唯一可行的路径。
有了方向,该从何处着手?既然是暗下决心、存心要争一口气,那自然不能事事都请教师父,再说霹雳堂的规矩写的明明白白,非弟子不授火药机密要义,想来想去,还是先从眼前这座书库开始。
书库藏书书盈四壁,关于火药方面的各类典籍、笔记着实不少,陈家旺前段时间已经浏览了一些,收获颇丰。
不过他也知道,此事绝不容易,不比练武简单。只是练武已为身体条件所限,而研制火药虽难,却还有一线希望。
他暗暗给自己打气:天下的事情道理大体相仿,既然“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作”,那么多下苦功,遍览书籍,也必然能有所收获,最不济也可以排解寂寞和失落,没有闲情闲空去想那些纷纷扰扰的烦心事。
有了方向,心里觉得踏实了许多,虽然还有些心意难平,情绪却逐渐平复。
晚餐时其他人都不在,只有陈家旺一个人,偌大的垂柳堂上显得冷冷清清。几位师父平日里应酬多,不在家用餐是常有的事,莺梦也不在,难道她也去赴孙兵卫的轻粉楼之邀了?
忽然之间,陈家旺只觉得满桌佳肴索然无味。他有心去向贾先生打听莺梦的情况,犹豫了半天还是算了。
当晚书房里没有一个人来,看来都去轻粉楼了,这样也好,正落得个清净。陈家旺虽然这样想,却不知为何有些心神不宁,翻了半天的书,没看进去几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