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二老联手
流,从陈家旺丹田部位循经脉游走全身。他按照薛乙的要求,发功或轻或重,轻柔时真气如纤纤丝线从经脉淤塞的空隙处穿流而过,遒劲时真气如滔滔江水从淤塞处漫灌而下。

    反复几轮下来,可苦了陈家旺,每一次无念发力,胸腹都异常疼痛,只好咬牙强忍。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薛乙收手,长出了一口气,对无念道:“禅师内力修为深厚,老夫平生仅见。今日也幸亏有禅师相助,才能如此透彻的进行诊断,换了其他人,可远远没有这个效果。不过禅师近日似乎受了些内伤,还有些余根未断。”

    无念道:“薛神医果然名不虚传。老衲确实是前几天中了倭寇的毒、受了伤。本以为自己运功疗伤即可,几天下来也差不多复原了,可还是逃不过神医慧眼。”

    薛乙道:“老夫看医书、治病患,就这样过了一辈子,区区浅末心得不值一提。禅师独拒强敌,更为人钦佩。老夫再开一剂方子,助禅师更快恢复。”

    无念道:“谢过神医好意,不过老衲不急在一时,先治好家旺吧。”

    薛乙道:“家旺的治疗可就复杂多了,要等我那个不成器的徒弟来了,看看当时他开了什么方子再做定夺。”

    喻昌跟着薛乙时间长了,见师父这次特别谨小慎微,心中不无担忧,道:“师父,您老刚才诊断结果如何?”

    “不出所料,有无念大师相助,病症的各种迹象果然更加清晰明了。从脉象来看,淤涩藏于脉络之中,沉淀时久,且和正常的经脉气血已经互相粘连”,薛乙道:“这种情况最为棘手。用药不能太猛,否则可能耗血动风、伤了筋骨;反之又会久拖不决、藕断丝连。下一步需奇正相生,通络、活血、袪瘀、行气同时进行,才能有一丝希望。”

    薛乙说的慎重其事,可见难度之大。

    无念口宣佛号,道:“恕老衲冒昧,这经脉积淤、气血难通、伤了真气的情形,武林人物也时有所见。现时家旺无力自行运气,可否由老衲度气化之?”

    陈家旺经脉积淤于胸腹部位,此处密集分布着诸多要害穴道,无念虽内力深厚,但毕竟非杏林中人,单独一个人没有把握。但此时恰巧身旁有天下闻名的名医,因此提出这个想法,期冀能助陈家旺度过劫难。

    薛乙道:“所谓‘同病异治、异病同治’,老夫对武林中行气疗伤的法子也早有耳闻,据说颇有奇效,禅师不妨一试。”

    正式运功疗伤之前,无念先教陈家旺打了一套拳法以活动筋骨。这路拳法也不复杂,类似于五禽戏,通过蹿高伏低、左顾右盼,从而使全身经脉舒展、气血充盈。

    一直等到陈家旺微微出汗,无念方令他盘膝而坐,伸出右掌贴在他腹部丹田穴,左掌贴于背部气海穴。又由薛乙探测陈家旺腕部脉搏,随时监测。

    无念缓缓吸了一口气,催动内力源源不断的从掌心劳宫穴传输至陈家旺体内。

    此次发功疗伤又和之前相助薛乙诊脉不一样,旨在溶血化瘀、一举疏通脉络,因此内力一经催动,便连绵不绝。

    当真气行至病患部位的经脉时,顿觉艰涩难行,有如行舟通过遍布礁石的浅滩,又如行经黏湿的沼泽。无念暗暗心惊,经脉损伤至此,难怪陈家旺再也无法正常运气。他之前在救治雪地中的陈家旺时,便觉得这少年胸腹经脉似有阻隔,没想到这病患发展的这么快。

    无念两道寿眉一扬,袍袖无风自动,右掌推、左掌引,加紧催动内力。真气如飒飒劲风,浩浩荡荡,有披荆斩棘、一往无前之势。

    这样的威力,已足够解决绝大多数问题,但陈家旺只觉得腹内翻江倒海,疼的额头汗水涔涔而下,腹部血管突突直跳。薛乙用手触之,竟然能感觉到其内似乎有硬硬的小结块,毫不消融。

    无念见他强忍痛楚、一声不吭,也敬佩他意志顽强。顾及到陈家旺的身体承受能力,先暂时卸去了刚猛之力,以和缓元气徐徐游经于他诸大要穴之间,助他吐纳呼吸。

    内息在陈家旺体内循环二个周天,他渐渐恢复过来,胸腹温润、精气完备。

    无念单靠一己之力,助陈家旺运气二个周天,消耗甚大,不过他自幼出家,少林内功纯阳刚正,当世罕有其匹,也不太疲倦。

    此时箭正在弦上,为了陈家旺好,还是得继续。

    想到此,无念意念动处,掌心生出股股热息,流向陈家旺闭塞难通的经脉。

    内息如汩汩暖流,浸润着受伤的经脉,无念逐渐催运内息,内力一浪高过一浪,温度也越来越高,熨烫着经脉内淤塞结节。

    陡然间无念口中念佛,双掌一紧,两掌同时发力,两股滚滚热浪激涌澎湃,前后夹击经脉淤滞之处。

    一时间,陈家旺腹内似乎燃起了团团炽热烈火,丹田周边成了熊熊鼎炉。真气似火、精血如油,火舌炙烤着经脉内的积滞郁结,仿佛要把折磨人的郁结残渣都烧熔炼化。

    陈家旺身受前后两股滔滔热流合击,无处可遁,胸腹气血蒸腾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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