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束护院喊来了二位同伴,大家还没见过这么倔强固执不讲道理的人,忍不住心头火大,束护院喊道:“甭再和他废话了,他再不乖乖退出去,那就拖他出去!”几个人撸起袖子,围了上来。
老许轻蔑一笑,浑不在意。
陈家旺心中感觉有异,向束护院等人作了个揖,道:“诸位请慢,容我再说二句话”,他转头道:“现在我只想问问许大叔,你要结的账是多少数目?如果见到掌门,你准备开口借多少银两?”
他这样问,老许反而一愣,期期艾艾的道:“柴火账目是2两2钱…,不,是2两3钱…”,咬咬牙道:“我再借…借10两…,不,20两纹银。”他话音颤抖,站立当地,两手互绞,脸上竟似还有一丝赧色。
陈家旺略一沉吟,道:“许大叔,你这样坚持,相信有你不足向外人道的理由。你看这样行不行”,他边说边从怀中掏出碎银子,道:“这是昨天刚领的银子,我虽身份低微,也是霹雳堂中人,这些银两帮不了许大叔大忙,但可以临时应急。许大叔,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你约个日子改天再来如何?我会向掌门和管家、账房禀报,”顿了一顿,又道:“还请许大叔包涵,身上只有这么多银子啦。”
他毕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语出至此,令人动容,老许眼神原本一直暮气沉沉,听他这样讲话,抬眼看向陈家旺,灰暗的眼神之中竟似有亮光一闪而过。
“哈哈哈”,大笑声中,老许上前一把抓过银子,转身就走,比来时走的更快,一眨眼出门而去。
陈家旺和束护院等人尾随老许,直到他出门而去。他走之后,人人面面相觑,都认为这个老许今天古里古怪,怕是中了邪也不一定。
此后倒是一直清闲无事。到了晚上,远处传来阵阵鞭炮声,遥见大朵烟花此起彼伏,升上半空。陈家旺哪里见过这等盛景,想象庙会种种场面,不禁神游其中,上床之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