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莫名争斗
之不及,此时凑上来不合常理。翟敬承武功熟稔,见来人脚步轻提轻放,不出声响,身法快速,疾奔王敬得,心知有异,即时起身施以援手,然对方已然趋前发掌,只来得及出声示警,待来人跟踪王敬得再次出手时,已及时赶到,挡下对方。两人互对一掌,各自退开一步,都感到对方掌力雄厚,不是易与之辈。

    王敬得回过身来,踏前几步和师兄并排站立。翟敬承见他脸色潮红,关心道:“怎么样,可有碍么?”王敬得不欲师兄担忧,况且敌手在前,不能示弱,朗声道:“卑鄙小人暗中偷袭,来来来,和你三掌柜正大光明过上二招!”

    翟敬承道:“师弟退开,我也要活动活动筋骨了。”昂步向前,冷眼看向对方。见偷袭之人四十多岁,面色铁灰,腰杆挺直紧绷,浑身上下无一丝赘肉,犹如以黑铁铸就。

    翟敬承恼他出手偷袭,斥道:“朋友为何出手偷袭,留个名号下来!”对方一声不吭,翟敬承又问一遍,旁边锦衣青年喋喋而笑,讥嘲道:“男子汉手上见真章,婆婆妈妈的,好烦啊!”

    翟敬承依江湖规矩诘问对方,反被嘲弄,心中发怒,一声暴喝,右掌“云贯长虹”当胸印去。这招掌法在他手中使来,当真有如长虹在天,气势恢宏。

    铁面男子却也不惧,抱掌于怀,力贯双臂,硬碰硬的对了一掌。掌力相撞,两人是旗鼓相当。

    一招过后,翟敬承更不搭话,“江河日下”、“大漠飞沙”…招招精妙掌法连环击出。铁面男子招式不似翟敬承机巧,翟敬承掌来,他就掌去,都是实打实的方法。

    几招过后,一旁王敬得看得明白,知道铁面男子内力虽强,掌法却平常不过,这样打下去,己方大有胜算。

    再拆数招,铁面男子似也明白其中道理,竟不顾翟敬承来掌,一声断喝,右脚猛踏,借腿脚腰腹之力,转身双掌齐出,掌力重重叠叠,压向翟敬承胸腹。这招力量之大,他脚步踏出,竟然喀喇一声大响,楼板被他当场踩裂。众人被他动静所惊,无不凛目观看。

    翟敬承丝毫不乱,倒踩七星步,双掌成阴阳势,左掌粘,右掌消,如风吹柳絮,浑不受力,对方力量虽强,看似步步紧逼、威风凛凛,实则如浪击礁石,礁石却巍然不动。

    此时人人屏息宁神,场内场外几十双眼睛,眨也不眨,都盯着他二人。除了二人交手呼喝之外,鸦雀无声,众人都屏住呼吸,静观局面。

    一片肃静中,蓦然小渔童一声尖叫:“有贼,房间有贼啊!”

    小渔童此前被锦衣青年摔出撞上听风阁包厢,得王敬得等人救助,他人小体弱又受了惊吓,只觉浑身上下酸痛不堪,不能移动。后来楼梯口附近众人打斗乱成一团,想走更不可能,眼见斗殴诸人凶神恶煞,心中害怕,斜躺在包厢门边,背过脸去,感觉身体无力,一时昏昏沉沉。正迷迷糊糊间,铁面男子一声断喝,喀喇大响声中实木地板被他踩裂,也把小渔童惊醒。

    小渔童眼一睁,正见到一矮小灰衣人从听风阁窗外爬进来。这人身材甚是矮小,黑布蒙面,进入包厢后,矮身屈膝,借着桌椅掩盖身形,直奔翟敬承座位旁放置的黑木箱,伸手抄起黑木箱,脚尖点地,几步就已窜回窗边。

    此时人人正关注场内打斗,一众人等都无暇分心旁顾,竟无人觉察。小渔童愣了愣,蓦然回过神来放声大喊。童声尖细,众人听的清清楚楚。

    王敬得反应迅速,回首一瞧,心中大急,双脚用力一蹬地面,一个起落已跃回包厢门口。

    那矮小灰衣人脚已踩上窗沿,从怀中掏出软钩搭住窗框,一手拎着黑木箱,单手抓住软钩绳索,纵身而下,动作干净利索,绝无半分拖泥带水。

    王敬得抢步上前,已然不及。他急中生智,顺手抓起桌边筷子,内劲到处,筷子宛如飞矢直飞出去。此时灰衣人身在半空,手提木箱,无处借力躲闪,勉强扭动身体躲过要害,但肩头连续被二只筷子深深插入,轰然声中,人和箱子跌落地面。

    筷子出手,王敬得飞身攀住软钩绳索,一滑而下,人未站稳,右掌已抓向对方肩头,哪知灰衣人身体滑溜异常,犹如涂抹了油脂,一抓脱空。灰衣人就地前滚,王敬得长身急追,蓦地斜刺里一人急速直冲而来,他心下一凛,以为对方埋有后着,安排了同伙接应,双脚急使千斤坠,硬生生刹住身形,停身准备迎敌。

    从小童示警、撒手飞筷、纵身飞跃,到疾速追赶、急停待敌,这几下兔起鹘落,王敬得情急之下,已是不惜内力,尽力施展,可他刚被人偷袭,已受暗伤,又不顾筋脉郁结强行运气,伤势转重,只觉胸口血气翻腾不已。

    王敬得深吸一口气,强忍胸口闷燥,凝目望去,冲过来之人一袭黄衣,却是弟子周心勤,他此前一直在楼下照顾马匹,未曾上楼。

    见师父完全不似平日般气定神闲,满脸焦急之态,周心勤上前施礼,正待开口,王敬得道:“先抓住前面那人”。周心勤见状,不再多问,转身追赶而去。

    王敬得担心对方再施诡计,当前最要紧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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