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帮乔愈检查了全身,除去最重的一击在腹部,其余的都是皮外伤。
已经敷了药,换了衣裳。
“少奶奶怎么——”藕荷话还没说完,就瞥见书文递来的眼神,立马改了口,“他怎么一直冒冷汗?是不是伤到内里的要害了?”
程大夫是沈宅的家医,医术高超,寻常病症他都不在话下。可这一回,他几番欲言又止,神色凝重,似乎有难尽之言。
正思忖着,沈韫章处理完回来,进门第一句便是:“程叔,他怎么样?”
程修祖面露难色,没有回答。
他再度执起乔愈细瘦的手腕,搭在脉上,细细号脉,片刻之后,他站起身来,神色严肃地对沈韫章说:“少爷,我得同您单独说。”
沈韫章略显疑惑,但还是命其余人都先退出去。
厢房里只剩下沈韫章和程修祖,还有一个疼到昏过去的乔愈。
“这位就是先前那位归家的少奶奶吧。”
程修祖在沈家几十年来忠心耿耿,也是看着沈韫章长大的长辈,沈韫章便没有隐瞒。
“是。”
“他身上的拳脚伤倒无大碍,都是外伤,敷药静养半月便能消了。只是……我方才为他把脉,查出一些异状。”
沈韫章疑道:“异状?”
“他的脉象十分罕见,看着体虚气弱,可天癸充盈,肾气很足,竟有……胞藏之象。”
沈韫章听不明白。
只见程修祖瞠着双眼,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自言道:“我行医半生,只在西洋医典上见过这样的情形,亲眼所见是平生头一遭。”
沈韫章听闻此言,心直直往下沉,急切地问:“难不成,他得了什么要命的怪病?”
“不,”程修祖摇头,“不是怪病,也不危及性命,只是……这脉象说明……”
“说明什么?”
“说明,他是有怀孕之可能的。”
沈韫章倍感荒谬,他以为程修祖在同他说笑,可程修祖一向不苟言笑。
他愣了半晌,才语气干涩地问:“他是……女子?”
程修祖正色道:“他确确实实是个男子,这一点不假,但他的脉象异于常人,也是事实。几年前我曾读过一本记录奇疾异症的西洋医典,其中就载有男子怀孕的罕见情形。”
沈韫章一时难以理解。
“你是说,”他指向床上蜷成一团、完完全全是男孩模样的乔愈,“他能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