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辈子,你就只能是我的妻子。”
他说着,手已经悄无声息地环住乔愈的腰,乔愈怕吓着承儿,只能小幅度地挣扎。
承儿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只觉得这个喂他糖吃的叔叔忽然变得很凶。为了保护爸爸,他伸出小手,用力抵着沈韫章的肩膀,龇起两排小白牙,说:“坏叔叔,离我爸爸远一点!”
沈韫章微愣,下意识抬起宽大的手掌,托住了小家伙柔软易折的肘弯。
他惊讶于自己没有恼怒,他从不是一个温柔仔细的人,对同族的小辈也不甚亲切,这般近乎本能的动作,连他自己都恍惚了一下。
他问:“是谁的孩子?”
乔愈愣住。
他没想到沈韫章竟然会问出这个问题。
谁的孩子,还能是谁的孩子?
他在懵懂年纪穿着大红喜服嫁给沈韫章,在沈韫章的院子里长大,迄今为止经历的所有欢愉与悲伤、拥有与失去,都与沈韫章有关。
沈韫章就像一抹落在他心上的影子,磨成一道伤口,最后化作烙印,永远无法剥除。
哪怕好不容易逃上法兰西的远洋邮轮,奔向自由的同时,肚子里还怀着沈韫章的孩子。
在遇到沈韫章之前,乔愈从不知晓,人与人之间的羁绊,竟可以是这样深的。
他静静望着眼前的男人。
他看着沈韫章妒意丛生的眸子,看他强压怒火而滚动的喉结,看光阴在沈韫章的脸上留下的细微痕迹,不禁回想起八年前——
八年前的新婚夜。
烛影摇曳,红幔低垂。
那是一切恩怨纠缠的开端。